两人一路无言,十分钟变得漫长而沉闷。
以至于她回到学校,爬到床上,才回过神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在分别时制定了新的规则。
首先,邮件必须满足五百字,其次,电话每天都要有,哪怕只是五分钟。
最过分的,他只要过来,就要见到她。
太坏了。
黎星将枕头捂在脸上,使劲喊了几声。
清晨,她早早从梦中惊醒,小心下床,摸出柜子里的手机,开机搜索关键词。
不出意外,山禾集团官方账号有相关新闻——徐德将要代表山禾集团,来峰市开促谈会。
黎星不敢想象,徐德要接到电话,估计会立即撤资,毕竟这个势利眼一开始就看不上这里。
现在她无比庆幸,无论局面多糟,还好他还在北城,两人相距一千多公里,见一面并不容易。
只是电话和邮件,她能应付的。
黎星穿上球鞋跑了五公里,什么都想通了,就当没发生,一切和原来一样。
可等到回到宿舍,便听到宿舍阿姨说有她快递,她疑惑接过,等到宿舍打开,竟然全是零食。
这样齐全,她只分享过给一个人。
卡片掉了出来,上面是一排熟悉地钢笔字迹:儿童节快乐。
黎星蹲下来,捂着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几天后,梁瑞出差回来,高兴地告诉她促谈会非常成功,山禾集团起了很好表率,已经正式成为峰市的伙伴企业。
只要那边带动成功,广平镇和青苗乡第一个跟着吃肉。
黎星尴尬笑了笑,试探着问,“那会不会谭应酌一个不高兴,这些投资都打水漂?”
梁瑞拧着眉思索半天,给出谨慎回答:“理论上是这样,大企业撤回投资有的是手段和办法,不过既然已经达成意向,便不会轻易反悔,不过谭应酌为什么要撤回,之前不是对咱们这印象挺好?”
可能因为我不识相吧……
黎星急得恨不得说实话,又追问:“万一他脑子抽风?”
梁瑞笑了笑:“你怎么这么说应酌啊,这次和徐德见面,他完全换了幅面孔,谦卑有礼,十分好说话,当然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先不说,他能这样子,就证明谭应酌的真实态度。”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又夸起来:“谭应酌不愧成长于那样的家庭,拿到签字权立即出击,据我打探的消息,他把谭家几个长辈搅得不能安宁,手段相当漂亮。”
“漂亮是什么意思?”黎星有点懵。
梁瑞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简单说,和他作对的,都没有好日子过。”
说完又趴在黎星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谭家二房有个和他作对的三叔,最近手给断了。”
“啊?”黎星大惊,“不可能是他干的吧?”
梁瑞摇摇头:“不知道,那个谭章本来就是给谭家干脏事,听说把谭应酌的公寓打砸了个干净,结果这件事没多久,手就断了。”
这件事对黎星来说太过震撼,她此时一万个清醒,那天自己认错速度够快。
“这还是我认识的法治社会吗……”她喃喃道。
梁瑞却有不同感触:“家大业大这样不奇怪,人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干出来,谭应酌这么优秀,遇到的灾难只会更多,他要是没有手腕,成年后能活几年还是个问题。”
黎星想到了他一身鞭伤,这种事,在古代就是刑罚。
真的太过离奇。
“你不要担心,还好他和咱们没什么交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梁瑞见她被吓到,拍了拍她的肩。
黎星:“……”
等再打电话的时候,她淡定谈起自己的期末考试准备,说起学习,她能说很多,也能掌握一定主动权。
本以为他会怪声怪气,谁想他没有任何异样,还给出了很多复习上的建议。
平平安安说了十五分钟,等挂掉电话,黎星还站在原地,复盘了好一阵。
不得不说,她松了口气。
很快期末考试来临,这次过后,她就要正式迈入高三。
紧张的复习阶段,黎星硬挤出一些时间,开始浏览梁瑞年轻时做销售看过得一些工具书,其中《非暴力沟通》颇受她的青睐。
她最近几经思考,觉得当初谈砸了,肯定和她的话术有一定关系。
既然有短处,那就学。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通过沟通,来减少“沟通”,而即将迈入的高三,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
在期末考试前,孟涵发来了一千二百多块,黎星满脸问号。
“是视频号上的收益,已经有广告找来了,如果接了肯定更多。”
“这个给我两百就好了。”毕竟这一切都是好友劳心劳力。
谁知孟涵不买账,“我已经分了一半,这一半是你的,视频的看点在你,你要再提什么四六三七的,我就要翻脸了。”
黎星听她这么说,只好收下。
周末两人到孟涵家一起复习,在直播前,孟涵帮黎星注册了一个自己的视频号。
“你干嘛?”
“不管以后拍不拍,先占上坑,没看你的假号都出来了。”说着搜给黎星看。
「梦个大的(小星)」「梦个大的(星星)」
“看见了吗?这都是假的。”
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