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昊和李晓佳都看不懂谭应酌的迷惑行为。
只知道自从他来了,黎星学习以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他占据。
一起去厕所时,李晓佳忍不住问道:“你们很熟吧,不然他之前不会那么帮咱们。”
黎星正在洗手,闻言顿住,半晌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神色,说:“你忘了,他去捐款,碰上泥石流,是我姑姑把他救了,当时新闻都有报道。”
“怪不得。”李晓佳说完,不好意思笑笑:“我没看过这个报道。”
“别担心,他不会欺负咱们。”
李晓佳信她,心安下来,说实话那天谭应酌虽然维护了她们,但做法太过狠厉,谁都不知道万一哪天他不高兴,会不会将拳头又转回来。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渊源在,李晓佳顿时将心放到肚子,甩了甩手说:“我一会告诉孙昊。”
黎星:“……”
下课,谭应酌要去换药前,黎星收拾书站起来说:“我陪你去。”
他看向她,眨了眨眼。
之前几天几次暗示,她都无动于衷,今天怎么想通了。
“赶紧吧。”看着他的眼神,黎星脸一红,先一步出了教室。
谭应酌笑了笑,慢悠悠跟在后面。
梁思菀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沉。
“思菀,走了。”同学回头叫她。
“嗯,就来。”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她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看着我同学,他们会以为你像之前唐伦孙志轩一样欺负人。”
“欺负你的人你还记得名字?”
黎星:“……”这是重点吗。
“好了,现在忘了,所以可以吗?”
“他们和你说话太多。”谭应酌并未回避自己之前的态度,“本来时间就紧张,还总是问题,既然学的吃力,干脆回去,一天到晚问来问去。”
“你太不讲理。”黎星回过头看着他。
谭应酌沉下神色,看着她。
“我是因为你之前对我有补习,所以能跟得上这边节奏,孙昊李晓佳骤然转变学习模式,肯定不适应啊。”
话音刚落,面前阴晴不定的这张脸骤然转晴,光一点点回到眸中。
“也对,怪我。”
黎星简直要被气笑了,“所以你能不要这么凶巴巴吗?”
其实到了这里后,她便发现大城市的同龄人和他们有本质上的区别。
简单点说这里的其他学生,脸上很少出现焦虑紧张的神色,眼中坦然,声音不藏在嗓子眼,会的不会的都能大声说出来求解答。
遇到的种种,都有股理所应当,不用怕的处事之态。
这样的气场,在这些学生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包括被赶走的孔志轩唐伦等人……
其中谭应酌更是翘楚,他很少将目光分给多余的事上。
除了做题,就是盯着让她帮忙抄笔记。
此外唯一分出目光,便是眼神冰凉的看着问题的孙昊和李晓佳,所以两个老实孩子不得不紧张起来。
两人越发觉得这少爷阴晴不定,指不定会重演刷鞋事件。
“这就凶了?你们不是见过我凶起来什么样?”
黎星:“……你是装都不装。”
“谁让早早被你识破。”谭应酌说完,已经站到医务室门口。
医务室本来只有一名随行医生,但自从他受伤,便调来了一组五人小团队驻扎。
里面的医生早早等候,看到人进来刚想说话,又瞥见了后面的黎星。
“她可以进来。”知道大家疑惑什么,谭应酌马上说道。
黎星走了进来,看到他的绷带被拆开。
骨折只是内伤,除了这些,还有不轻的皮外伤,一道破开口的淤痕,像是重物击打造成。
黎星本来还想其他的,结果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映入眼中。
伤口高高肿起,周围泛着红,做外伤处理的医生看到后便问:“是不是碰水了?”
“可能吧,每天要洗澡。”洗澡要用防水膜缠起来,非常不利于外伤,更别提里面还骨折了。
“您可要当心,不然炎症会越来越重。”
谭应酌不是很上心,嗯了一声。
怪不得每天都要清理重新包扎,竟然这样严重。
“你们可以开一些止痛药吗?”黎星突然问道。
之前每当她表现一点不乐意,他便以痛相胁,她问起怎么不吃止痛药,他说医务室没有,山上物资运来得一个星期后。
这都好几天,不会还没送上来吧?
几个医生闻言愣住,看向谭应酌,他掀起眼皮,看了几人一眼。
“……谭同学小臂中段骨裂,伤口位置又有大面积挫伤,止痛药效并不明显,还有可能干预恢复,除非实在忍受不了,否则还尽可能不要使用。”
黎星看那医生严肃强调,看了一眼谭应酌,他侧过脸看向她,脸上尽是无奈。
“没事,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