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话，嘴巴一张就是一口风呛到喉咙。

等被拉上去，谭应酌立刻给她递了一瓶矿泉水。

“谢谢。”

黎星感觉喉咙一阵撕裂的疼，不止是刚才的风。

“你嗓子怎么了？”

“可能……刚才喊的……太大声。”黎星喝了一口水，血腥味充斥着嘴巴，她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谭应酌沉着脸色，一声不吭。

飞机盘旋了大概十分钟开始下降，还没落地，已经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红蓝警灯闪烁，谭应酌拉过一条薄毯，盖在她头上。

“我女儿呢？她在哪？到底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本来还想揭开毯子的手变成了紧紧攥住。

“您先别急，先让开救援通道好吗？”

“思菀，你能听见吗？爸爸妈妈在这里啊。”

滚轮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黎星放开了薄毯。

“这还有一个。”

不知是谁喊了声，医生护士立刻围了上来。

半小时后，黎星拍完全部片子，确定真的没什么大碍，才得以从轮椅上下来。

这会田老师也到了，她的身后带着两名警察。

“黎星，你怎么样？”

“我没事，拍过片子了，就是外伤比较多。”最严重的是两个膝盖和手肘，还有已经几乎发不出声的嗓子。

“你嗓子怎么了？”

“喊救援喊的。”一边的谭应酌帮着解释。

田老师松口气，立刻问：“梁思菀呢？”

“不清楚。”

田老师：“……”

见老师转头去问护士站，两个警察上前，说道：“同学，你先休息会，一会要跟我们走一趟。”

黎星：“？？”

“我陪你去。”谭应酌像是早知道有这一出。

那警察看她表情错愕，解释道：“梁思菀的爸妈报警了，需要回去做笔录。”

黎星有点恍惚，怎么做了好事受一身伤也得被审一圈吗？

两人靠在凳子上，黎星闭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谭应酌看了她一眼，将她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

她察觉到，没有动，这一晚真的好累。

“同学。”

“同学？”

黎星察觉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在躺椅上，谭应酌不知去了哪里，眼前是一个面色有点疲惫的女人。

在看清楚女人那一刻，所有困意立时消散。

“你好，抱歉打扰你了，我是梁思菀的妈妈。”林笛看着她，声音温柔。

好半天，黎星才张口，依旧是气音。

“你好……”

“对不起，打扰你了，阿姨想跟你了解点事情可以吗？”女人依旧温柔客气，伸手捋了下短裙，说话间已经坐在旁边。

黎星低着头没有吭声，女人见她没说话，便默认她同意。

“思菀是怎么滚下山坡的？你们当时在一起吗？”

“……可能没站稳，在一起。”

女人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微微皱起眉头，“是你拉着她，还是她拉着你呢？”

黎星放在薄毯下的手悄悄握紧。

“我护着她。”

林笛似是这才察觉到她胳膊腿上都是擦伤，甚至脸上也不曾落下，有道痕迹已经接近眉骨。

“可她撞到头了，重度脑震荡，目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黎星咬着牙关，半晌才抬起头，看着林笛，用嘶哑的气音问：“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