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笛看到她被为难的样子,心中的郁气似乎淡了点。
她知道,这次事情大概和这个女孩没关系。
要怪,就怪两人一起掉下去的,偏偏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女儿。
是不是如果这个女孩当时不在场,思菀就不必受这么严重的伤呢。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实话实说,如果到时候在警察面前撒谎,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黎星瞠目结舌看着林笛,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她隐瞒了,所以大方的给自己一次机会考虑清楚,到时候在警察面前交代清楚?
真是…真是让她长见识。
她一直觉得,自己人生中的灾难,只跟梁征那个人渣有关,就算他抛弃妻女,组建新的家庭,那也因为他本人是个渣滓。
林笛这个女人,只是恰巧被他选中,不是林笛也会有李笛王笛,差不太多。
但现在叫什么呢?按照村里的说法,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怪不得能过十几年还恩恩爱爱的。
“不劳您费心,见到警察我自然会如实交代,现场都是痕迹和证人,你们要是想真的赖掉救命之恩和医药费,直说就好,我就当积德了,不用这样拐弯抹角斤斤计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女儿的命值不了两个钱。”
黎星嗓子很疼,但这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确保她能听到。
林笛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瞪大眼睛,似乎想不到刚才还唯唯诺诺魂不守舍的女生这会释放出这么大的攻击性。
自己可还没找她算账。
“你说什么?你父亲没教养过你?”林笛是音乐系的教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不体面的时刻。
“您怎么知道?我爸早死了。”黎星咧嘴一笑,说的话不管死活。
谭应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牛奶和纸袋。
他没看到林笛正面,只看到她背对着黎星在说什么,而黎星又露出那副“都别想好过”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加快步子,两步走了过去,侧身站在黎星旁边,挡住她半个身子。
“你是谁?”
说完,就意识到眼前是哪位。
而林笛也认识谭应酌,作为眼高于顶的音乐系教授,权贵对她向来笑脸逢迎,奉为上宾。
谭家她不会不认识,只是很可惜,谭应酌小时候并未被培养一些雅兴,怪不得这么无礼。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一圈,林笛心里有了数,抬手撩起颊边的碎发,若有所思看着两人:“你们是在早恋吗?”
黎星和谭应酌一时之间都有点愣神。
见他们答不上来,林笛不紧不慢站起来,施施然道:“果然,心都不用在学习上,跟你这样的学生,我无话可说。”
说完转身就走,将两人所有话堵在身后。
“神经病吧。”
还没走远的林笛听到这一句,差点破功。
“别理,脑子估计不正常。”谭应酌赶忙安慰。
“你去哪了?”
等人走远,黎星才看着他问,说话间,视线已经落到他手上。
“我去买早餐,只有一家便利店,等了好半天包子才热好。”
说着将纸袋和牛奶塞到她手里,手心骤然升高温度,她低着头嗯了一声,打开袋子。
“你吃了吗?”
“吃过了。”谭应酌看着她,催促:“快吃。”
忙活一晚上,梁思菀脱离危险,警察那边也调查清楚具体经过,确定梁思菀黎星在夏训这几日,并未有任何矛盾。
按照程序,还是要问话的。
警察和白老师过来之前,黎星已经吃饱喝足,精神头好了很多,嗓子也不那么疼。
白老师看着一直守在她旁边的谭应酌,到现在要是还看不清,那就是白当这么多年老师。
在几人往过走的期间,一道身影从旁边冲过去,将白老师撞了个趔趄。
“黎星!”
梁瑞的声音有点沙哑,好似一夜都没休息,当她的目光定格在黎星身上,眼睛立刻变得通红。
“谁干的?”
黎星看到梁瑞直觉不好,立刻站起来,“姑姑,你先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