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接到北城这边电话,连夜找车转到镇上,想买火车票,结果没票,又辗转到峰市,这才买上机票,坐了红眼航班连夜到北城。
下了飞机,又打了出租车,一刻不停赶到医院。
“黎星受伤是因为救了同学,没有大碍,医生都检查过,都是小伤口,抹点药就好,缝针伤都没有。”谭应酌比黎星速度快,先一步着急解释。
听到这话,梁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一些。
电话中只说黎星到了医院,需要监护人在场,问具体情况那边说不明白。
“你要死啊,谁让你救人,你多大身板!”梁瑞不客气轻拍了一把黎星的肩膀。
“嘶。”黎星疼得表情一变,谭应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到底闭上嘴巴。
是该说说,胆太大。
“对不起姑姑,是我不自量力,都是同学嘛。”
梁瑞看她这样,也不再忍心责怪。
这会儿警察和老师也到了跟前,知道这是黎星的监护人,心下都松口气。
白老师简明扼要交代了此次事件,并且着重夸奖了黎星艰苦朴素见义勇为的行为。梁瑞不大爱听这俩词,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客客气气的。
白老师见她如此,心头稍松,本以为一身狼狈的女人会很难缠,没想到意外的好说话明事理。
“这次医药费,我们会全出,包括黎星同学后续疤痕护理,保证不让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那就先谢谢您了。”梁瑞牵着嘴角客气说。
说完这些,白宁才小心翼翼提到,要去警局录口供,毕竟已经报警了,必须要有这个步骤走。
“报警?”梁瑞听到皱起眉头,嘀咕道:“你们做事还挺讲究。”
报警意味着小事化大,学校一般都不会这么处理。
林笛看着丈夫,自从女儿脱离危险,丈夫表情便严肃起来。
梁征太阳穴还疼,穿着白衬衣,看起来人模人样,这都一夜了,身上混杂的香水味和烟味还没散去。
他是在饭局上直接过来,过来就看到脸色苍白躺在担架上的女儿。
好不容易女儿脱离危险,现在还要应付警察。
“你没长脑子吗?”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叫身边的林笛脸色煞白。
她知道,丈夫责怪的是自己冲动报警这件事。
“我害怕思菀是被人推下去。”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阴暗的事情,什么高中生未成年小女生的,坏起来比成年人还恐怖。
“谢谢警察同志,要走流程那就尽快吧,黎星还要休息。”
梁瑞天生大嗓门,这话说的客气温和,声量却已从走廊一头传到另一头。
正准备开口的梁征面色一变,随即不可置信抬起头,目光穿过走廊。
此时天已经透出鱼肚白,再过一会太阳就会出来,医院的灯相较于晚上,调低一个亮度。
尽管此时灯光未熄,梁征也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林笛观察着丈夫的一举一动,几乎在他愣神当下,已经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去。
她见过梁瑞,那时候这个小姑子刚从大城市回来,是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
“那是谁?”
梁征听到林笛这么问,眉心皱了一下。
随即将目光挪到梁瑞身边的女生身上,就算看不清楚面容,也已窥得一些旧人痕迹。
他忽然不敢上前。
“哎,那就是梁思菀的父母,”白老师看到两人,眼睛一亮立刻介绍,又想起梁瑞还不知道梁思菀是谁,跟着解释,“哦,对了,也就是被黎星同学救了的那个女生。”
录口供当然是两方一起,只是梁思菀躺在床上,只能由父母出面。也是因为这俩人必须等女儿脱离危险才离开,不然黎星也不会等到这会。
梁瑞以为自己赶了一夜的路,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谁?”她看着白老师问,也不敢扭头。
“梁思菀。”
梁瑞皱着眉头迟疑一秒,转过头,身后的窗户照进一抹阳光,也将那两个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