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渊有心和季玥解释,但他将季玥用手信叫出来,想带她去见镇北王,当面对质直接撕开一切真相是事实。
即便他这么做的出发点有九成都是为了季玥考虑,他也不能否认有一成在为自己打算。
他并没有自信在季玥面前彻底取代沈宴。
除非季玥什么都想起来,那么以季玥本人的性格底色,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和沈宴继续有这样的荒唐关系。
季玥将他送到周琛那里,和周琛等人交代照顾好他,转身遇上了朝这边看来的云定。
青年青衣墨发,一双狭长的眼里是季玥一直欣赏的清朗。
她还没和云定打招呼,陆庭渊就咬牙切齿的开口骂了 :“云定你个王八羔子,我托你助郡主,你就撬我墙角?”
季玥听的眉心一跳:“你胡说什么?我与云公子并无你想的关系。”
陆庭渊冷笑:“殿下不用帮他说话,我比他清楚他喜欢什么样的。”
云定被说的哑然失笑,良久,大大方方的承认:“云某喜欢的确实是郡主这样的,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梦。”
季玥:“……”
她只觉得脑仁更疼了点,然后干巴巴一句“云公子一直很会说笑。”把这事儿揭过,叫来苏照月推荐的大夫给陆庭渊治疗。
云定见她回来就没停下来,又打算出去了,叫住她:“郡主孤身一人外出,会不会有危险?”
季玥道:“接个人来,或许再去见个人,去的地方不远,若有危险,我自有办法。”
云定应了是,转身给苏照月使了个眼色。
苏照月心照不宣的一笑,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陆庭渊,和云定一道出了门。
出了门,苏照月也就不必在人前遮掩什么了,她对云定摊开双手。
“师兄是不是该愿赌服输了?”
云定嘴角一抽,从袖中取出银锭扔入她手中。
“如今大楚近半商户都在你手上,也不晓得你跟个貔貅似的做什么。”
苏照月接过银子,摩梭了一下,只觉神清气爽。
“人的一生总有要追求的东西,姐姐要追求国泰民安,天下无忧,我嘛追求的就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云定听的好气:“你还故意打扮成这样,让郡主觉得亏待了你,专门交代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给你置办衣服和首饰。”
苏照月扬了扬下巴:“这是姐姐心疼我。”
云定道:“心疼?怕是因为愧疚吧?”
苏照月面上轻松褪去,“啊……也是这件事。”
季玥是一个责任感过强的人,虽然这过强的责任感不至于让她有过高的道德水平,但也要比旁人具有更强的自省能力。
无论如何,有一点确定,她把责任放在个人感情之上。
苏照月抛了抛手中的银子,转头看了眼那房中的陆庭渊,不知是嘲讽还是赞叹:“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云定颔首认可。
苏照月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免得说完,她和云定都一身酸气,“你说的愧疚,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呢,也要好好帮帮我这姐夫,他陆家少主的身份到底比你我好说话。”
云定多看她几眼。
“怎么了?觉得这样不行?”
“不是,是你做这些事儿,确定郡主不知道?”
苏照月摊手:“姐姐要是不知道,我就做不出去了。你不要以为我们俩隐瞒的很好,或者她是个傻子。我们现在能顺利办下去,无非是她允许。”
云定张了张嘴:“所以郡主也知道你的财力?”
苏照月想了想:“或许吧,但姐姐好像从来不在意这个,也没问我。”
这下云定就震惊了,眼前的苏照月以西南沿海双城为基础,云家帮扶为辅助,用手上的苏家人脉和人力物力,发展了十年的商路和商户,如今说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就这样,季玥不在意?
是真的不知者无畏,还是季玥手上有更大的依仗?
……
“所以,东皇王朝的宝藏,确实传给了你?”镇北王看着眼前的外孙女,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少女如此陌生。
不过短短两年不见,眼前的少女便从原先的锋锐无匹的利刃变成了现在华光尽敛的杀器了。
这两年,他这外孙女究竟经历了什么?
还是说东皇血脉就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只要想起来了,就自动变成这样了?
“算是想起来了一半。”季玥将腕上的九节鞭取下来,抚过上面的鳞片,叹息一声。
“但已经把皇爷爷交代给我的想全了。”
大概是身体本能也觉得这些是最重要的,在这些天不断地在她脑海里跳跃
偏偏想不起来的是她的父母与陆庭渊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