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玥白她一眼,“行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去追云那边。”
逐月道:“殿下现在放心,打算去楚京了?”
季玥点点头:“原本以为沈宴来这里,会立马改政,将西南沿海重新变回原本世族为首,匪寇祸乱的样子。”
季玥承认自己对沈宴带着前世的偏见,哪怕是现在的事实打了她的脸,她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偏见。
“但他还算有脑子,知道如今这样才最好。”
季玥算了下时间:“外公带来的那批人也安顿好了,正好可以出发。”
逐月问道:“殿下打算带人一起走?这样人数众多,守城的官兵会发现你们。”
季玥道:“这个不用害怕,我们的人早就挖好了暗道。”
逐月立马对季玥这有先见之明的安排拍上马屁:“殿下真是英明,早早准备好暗道,那这里对我们来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季玥无语地瞥她一眼:“这是追云叫人准备的。”
逐月:“……”
和逐月分别后,季玥和要和她一同前往楚京的人见了面。
除了许御医以外,还有镇北王担心季玥不好好照顾自己特意送来的白瑶。
季玥看到白瑶的时候可是惊讶了好久,上下打量她。
“我不是记得你要成亲了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白瑶笑眯眯地说:“这不是想殿下了?我可是特意求着王爷选我来的。”
实际上是因为伺候季玥能拿到更多的钱她才来的。
季玥身边的人里面,白瑶外号白貔貅,是最好财的。
季玥也没拆穿她,和另外几个人聊了几句,彼此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后,也算是日后有照应。
了解了,季玥才知道镇北王之前派给她的老师大多都是前朝的臣子。
临行前,季玥问许御医:“许老,您与怀仁太子应该相识吧?”
许御医当时在收拾药箱,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季玥,“殿下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老臣,老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玥问:“我想知道,怀仁太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世人盛赞怀仁太子温厚端方,仁善忠义,心怀天下,只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才走投无路。
一个太子有这样的美名,又有那么多的谋士在旁,怎么会被人短短时日彻底推翻。
许御医看了季玥好一会儿,道:“殿下是不是把事情全部想起来了?”
他吩咐身边的童子给季玥搬了椅子:“太子殿下与殿下其实有些地方很像,老臣想镇北王身边那些旧臣,也是因此才对您更加死心塌地。”
季玥垂眸:“但昭月并不是什么仁善忠义的温厚人。”
许御医叹息:“太子也不是,太子有很大且固定的野心,这一点殿下与太子一模一样。但太子的身体又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所以太子最初选定的太子妃其实是如今的定国公夫人。”
季玥瞳孔一缩,失声问道:“您说什么?”
许御医苦笑:“殿下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世人口中恩爱非常,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怀仁太子夫妻,内里撕开,居然最初就是一场笑话。
季玥动了动唇,闭上眼:“所以太子妃对我,也有这样的顾虑?”
许御医低下头,不敢看季玥的神色:“殿下,太子妃对您并无恶意,只是您不像太子的地方就太像先皇。”
得,除了长相,她的性格完全没有自己亲娘看得上的地方。
许御医道:“先皇不愿传位太子,但对太子妃却有几分欣赏,所以太子妃手上的阵法和影刺其实是先皇交给太子妃的。不过先皇在交给太子妃这些之前,曾经以苏家与崔家威胁过太子妃。”
季玥惊讶地问:“崔家?”
苏家好理解,她的母亲就是出身苏家,可是她母亲与崔家有什么关系?
许御医道:“殿下回京后可以问问京城世家夫人,二十多年前,崔夫人,长公主,太子妃三人相熟。”
季玥愣在原地。
“许老口中的崔夫人,难道是沈宴的母亲?”
许御医点点头:“是崔夫人,不过如今的她与二十年前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季玥疑惑:“难道是因为知道祖父威胁太子妃的事情,所以性格大变?”
“也不对啊。”季玥忽然想到另一个人:“长公主二十年多年前与我母亲相识,可我母亲是太子妃,她当时应该是起义军的人?还是当时起义军还没建立起来?”
建立起来后,长公主亲手推翻了朋友丈夫的王朝?
这些事情怎么听怎么乱。
“多的事情老臣也不清楚,老陈只知道二十二年前这三人反目成仇,长公主带领起义军反了,崔夫人嫁进沈家,而太子妃拿到了先皇给的阵法和影刺后迟迟没有行动。以太子妃的才能,即便无法力挽狂澜,也不会让东皇局势在短短一年内崩溃。”
季玥听着许御医的讲述,对怀仁太子和苏念礼的当年又有了新的了解。
当许御医说完自己知道的事情后,季玥道了声谢:“多谢许老,许老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