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御医起身送她:“殿下太过客气,这是老臣该做的。殿下不必太为太子妃的态度伤神。”
季玥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已经把床铺铺好的白瑶,道了声谢,甩了她一小锭银子。
“少见殿下直接给银子哎。”白瑶接了银子,欢喜的收进荷包,为季玥洗脸。
“殿下是有什么烦心事儿么?不如和我说说?我虽然不如追云那样聪明,但也能为殿下分担一点。”
季玥紧皱的眉头松开:“你提醒对了,我怎么忘了追云呢?”
白瑶轻笑:“殿下还是这样,碰到不想动脑筋的事情就交给追云。”
季玥哼哼:“这叫知人善用,难道要让我这个脑子去想这些事儿?”
白瑶掩唇笑 :“好啦,殿下,里面热水准备好了,去洗浴吧。”
季玥一边往后面走去一边由衷赞叹白瑶的贴心:“这么多人里面还是就小白瑶伺候的最舒服。”
白瑶走到季玥身后,为她脱去衣衫:“殿下喜欢的话,白瑶就是成亲了也能回来伺候您。”
季玥偏头看她:“那我得开一个月多少银子?”
白瑶笑嘻嘻地道:“知我者殿下也。”
季玥没好气的斜她一眼。
待季玥洗浴完毕,白瑶也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纸笔。
季玥将自己与许御医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写下。
白瑶在一旁细细研磨,见季玥写完后眉宇间略带郁色,白瑶问:“殿下,这些烦心事儿不是交给追云了么?”
季玥摆手:“我固然放心追云,但是她一人,再加上逐月,也不是那边的老狐狸对手。”
白瑶好奇地问:“既然如此,殿下怎么想的?”
“所以我叫她和谢星河接头,有谢家的人在里面裹着,两相权衡,我相信那些老狐狸明白孰轻孰重。”
说到这里,季玥眉宇间郁色更深:“在我们出发之前,我得做好一切最坏的准备。给追云铺好所有的路,白瑶,你明日出发前替我向外公交代一个东西。”
……
白瑶与许御医跟在季玥身后走出狭长的地道,见到光明后,感慨:“这地道居然直接连接着城外荒山,那沈家小儿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殿下会挖这么一个地道,还连在荒山。”
季玥环视周围。
“这是追云设计好的,行了,走吧。”
许御医感慨:“追云大人简直多智近妖。”
季玥轻笑:“可惜她武功不怎么样,练了这么多年也就是个寻常水平。”
白瑶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那还是比我好多了,殿下一直说我半个半吊子。”
一行人跟在季玥身后边说边走,直到走到一条肉眼可见的小径前,看到那里的马匹和东西,白瑶愣住了。
“这也是追云安排的?”
季玥点点头:“我出发前给这附近的村民发了信息,村民就会将这些送过来。”
她拍了拍马匹:“行了,上路吧,此行凶险,但东皇昭月尽力会保诸位一条生路。许老,到了前面就有马车了,舟车劳顿,您到时候上车就好。”
许御医连忙摆手:“殿下上马,老臣岂敢座驾?”
季玥挥了挥手,“这种时候就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年纪轻轻的还能和您抢车?”
到了有车的地方,行进起来就快多了。
他们一行人除了许御医,都是在沙场上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舟车劳顿也不在话下。
不过到底要考虑许御医年纪大了,行进速度不敢太快。
所以到楚京的时间比季玥想的晚了大半个月。
季玥和白瑶伪装成来投奔亲戚的姐妹,许御医的孙女,其他人则伪装成家奴。
“快一年没回来了,这里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似的。”季玥掀开车帘,感慨。
白瑶撑着下巴:“是比漠北繁华一些,但也没有话本子里说的那样玄乎。对了,殿下,我们在哪里落脚啊?”
季玥道:“去熟人那里。”
楚京西南角,崔宅。
虽然这里是崔宅,却和沈宴母亲的崔不是一家,一定要说,这崔宅只能算世族崔家的一缕分支。
若非前些日子崔清莱忽然回归,几乎没人想得起来这里还有个崔宅。
然而崔清莱回京后深居简出,极少活动,崔宅大门一直禁闭不开。
今日崔宅却悄然开了一道侧门。
崔清莱吩咐下人将季玥一行人住处准备好,让下人带其他人去休息,自己则引着季玥去了内室。
崔清莱从内室的妆奁中取出一个盒子,轻轻放到季玥面前,“主子,按照您所说,这是崔家与楚京世族各家的联系,还有我能查到的世族名下的铺子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