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谷中,邪气的很”
“是啊,这鬼地方,当初老子要不是走投无路,死也不进来,想当初,老子在外面那可是盛极一时,谁敢拦老子,那就是死路一条”
“熊黑,现在知道吹牛了,当初被缉灵司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当初的往事。
忽然,一阵旋风吹来,掌月使碟破飞身入场,刚才人声鼎沸的场上立马变得静默。
他的狠辣,在场的人领教过的没领教过的都不想再领教一遍。
他的眼神在擂台上流转,探索,大家也跟着碟破的视线看过去。
“为什么不动手”碟破审视的问她
“为什么要动手,他已经输了”阿泽回答的漫不经心
“你在挑衅鬼哭瀚海的规矩”碟破周身开始散发一种无形的压力,以他为圆心,发散至周围的每一个人。
顾折戟甚至因为靠的太近,而被这股压力逼的倒退。
他因为离的近,很明显的发现,这股压力在那人面前似乎直接变成气流,消失了。
“这个规矩,容易不被人遵守,改了吧”
散漫的声音传入耳朵,不带一丝情绪,可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碟破觉得,对方简直是可笑,他很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跟他讲话了,从血液中释放出的狂怒似在体内疯狂叫嚣。
“动手”
数道身影瞬间围了过来。
阿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突然,碟破脸上的表情瞬间破防,有人更快的把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甚至都没有发觉对方的靠近,还是对方用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宴弥野站在碟破身后,耳垂上的蓝墨玉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一笑,虎牙更明显了。
“你可不要吓着咱们的掌月使大人了”
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少女,轻灵的声音入耳,碟破却只感觉头皮发紧。
随着她靠近,身边的山卫一个个皆倒地不起。
很快,碟破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了。
“掌月使大人,我们觉得这谷中擂台赛的规矩,不甚合理,还请您,废除这战死方休的规矩吧,大家和和气气的比比武,可比生死相拼,有意思多了,您说,是也不是”
对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看着肩头架着的锋利的剑,碟破不敢说话。
“阿泽,你和他费什么话,待我拿他的血,祭一祭这吃人的规矩,废除的声音,自然响彻山谷”
宴弥野说的很不客气,他的剑更逼近了一分,血气已经沾染上了剑锋。
“等等……我愿意代发山主令,以后的擂台赛,不必战至一方死亡”
碟破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说说吓唬他,他还不想死。
“你看,咱们的掌月使大人还是很通情理的”
这鬼哭瀚海里,有资格下山主令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山主宰父,一个便是这掌月使碟破。
“太好了,这互相残杀的规矩总算是改了”
“是啊,没了这规矩,这谷中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仇恨了”
……
人群中议论纷纷。
山中的时间,慢慢走向夜间。
三人飞向山顶,避开了映月湖,来到了映月湖的后方,站在空地上望向前方的鸣萝小渡,是他们这几年生活的地方,是他们暂时的家。
月亮好的时候夜里他们不掌灯,可今天是月圆之夜,屋中也只看见银银的月光,不见灯光。
月光倾泻到院中,院中立着的人,像是覆了一层薄霜。看的不真切。
苏瑾瑜就这样站着,好似梦中出现的千百遍那样,不是虚弱的躺着,是直直的立着。
阿泽有些不敢呼吸了,她怕她轻轻吹出一口气,就把人吹走了,梦就醒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快过来,我现在还站不了许久”
苏瑾瑜光说这几句话就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阿泽忍住眼中的泪,奔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