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富兰克林效益,钟智霖果然不介意再帮她一次,在她求助后帮她极速解决了资质的问题。于是她如愿在空余时间当起了琉璃光如来经变图展厅的志愿者。周末博物馆晚上也开放,邬月从赛波涅回来就赶紧收拾好去了博物馆,一边监督场馆秩序,一边进行讲解。一周过去,她的表现已经炉火纯青了,她打算在人流都散去后就找今晚也在博物馆钻研这个作业的同学给她把视频拍了。一阵后,临近闭馆,展厅内只剩一个女子了,站在经变图前细细欣赏。
邬月走上前去,准备询问是否需要讲解。看样貌是个中国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穿搭十分清新。她很开心地答应了。讲解中,邬月意识到她懂得许多,应该也是人文学科出身。她也乐得与邬月攀谈,告诉邬月她叫肖思蕊,是学历史学的,现在在大学当讲师。邬月觉得和她投缘,就一起站在经变图下面聊了起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儿子只比你小几岁,就没你这么有见识。”肖思蕊握着邬月的手,很亲热的样子,“他成绩不好,虽然现在刚上中学,怕是连我和他爸工作的广城大学都考不上,我也打算让他走国际路线,换个赛道,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这里怎么样.....”邬月努力克制住自己地震的瞳孔。她爸爸就是广城大学的!还都是历史学!肖思蕊有很大可能和爸爸就在同一个办公室!但是她决定隐瞒这个信息,不想让自己在纽城的事情传到爸爸耳朵里哪怕一丝。和肖思蕊聊得愉快,又是同乡,如此有缘分,她们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最后的最后,录完视频作业,邬月感觉浑身轻松,牵制自己几周的期末作业终于告一段落。她走出博物馆的大门,在夜晚的中央公园独自散步。忽略掉偶尔刷新的流浪汉,邬月觉得别有一番意趣。今晚的月亮很亮,邬月鬼使神差,拍下来准备发给阿列克斯。在打开讯息列表的那一刻,她发现了阿列克斯在几个小时前发的,被她忽略的讯息:“已经登机。”
他正在回来的路上了?邬月心里升起不愿意承认的雀跃。古语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之前觉得酸腐造作,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却有几分道理。走出公园,她打了个的士,先报了自己住处的地址,后来转念一想,报了另外一处,阿列克斯位于西五十七街的顶层公寓。
“您不能进去,小姐。”门房是个中年男子,面相很和蔼,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你忘了......”邬月想起自己基本上都是被阿列克斯带着从地下车库的电梯上来的,这个门房没见过自己也实属正常。她本来计划许久不见,又正好是周末,打算在阿列克斯回来前先跑到他家等着,给他一个惊喜。可惜她忘了这里的门禁一向是很严的。“我.....我是这栋楼住户莫罗佐夫先生的女朋友,我有和他的照片,我在顶层公寓里的照片....”邬月在说出女朋友这个称号的时候有点害羞,她现在这副着急在别人面前证明自己是他女朋友的样子如果被阿列克斯看到,一定会调侃她很久。
“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小姐,我不想为难你,也不希望你为难我。”门房摆摆手,“随便放人上去是会让我丢掉工作的。”邬月还打算再尝试一下,阿列克斯在莫斯科的公寓就没让她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是我不是随便的人,我是......”“停,这位小姐。”门房面上依旧是完美的微笑,语气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小姐,我相信你曾经被带上去过,也确实和莫罗佐夫先生有一些......关系。这并不罕见。不过你要知道,不是曾经被带上去的和有一些关系,就能获得随时出入这里的权利的。”他说得其实很隐晦体面,这不影响邬月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也不影响邬月觉得心漏了一拍。
他的意思是,阿列克斯带回来过其他女人,而且数量不少,还有她并没有资格随时出入他的房子,也并不是女朋友身份的持有者。邬月立刻转身离开了,否则这就是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