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试试,不过我不保证能成功。”邬月不想多说,决定敷衍过去,过段时间直接跟钟嘉雪说失败了即可。反正她本来就不赞成为了所谓真爱放弃一切,钟家再冷血、势力,也比来路不明的“真命天子”要安全得多。她宁可让钟嘉雪躺在马里布的豪宅里抱怨没人爱自己。可她的小心思没能骗过钟嘉雪,“你只要去了,就有用。”钟嘉雪把手搭在邬月肩膀,拍了两下,不轻不重。“你都没想骗过我,伊琳。”
邬月重重地叹气。“你就非要和他在一起吗?这不像你,嘉比。”钟嘉雪的手放下来,在身边攥紧了,“你不懂。从小到大,我从没真正想要得到过什么,我的一切都是他们赐予的。这是我第一次自己选择、坚持、为之努力的事情,是我第一次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这一次我不能放手。”钟嘉雪看到邬月又把目光放回到海平面上,想来她也是无法认同的了,话就溜出了嘴,“毕竟你作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邬月立刻转头看她,满脸疑惑。钟嘉雪收敛刚才情真意切的情态,回到了那副目空一切的高傲姿态。“你不要忘了,我见过你男友,哦,是前男友。”她伸手抓起邬月贴在身上的湿润头发头发,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发尾。“我知道阿列克斯就是钟致渊。所以我知道你做了什么选择,伊琳。你忘了,我见你第一面就见过他,他出现在婚礼上与父亲相认的时候,我也在。”
刚刚一直被邬月用尾指勾住的茶杯掉进了海里。它落入海中,因为海面本就波涛翻涌,没有引起任何异样,顷刻间无影踪。邬月把手按在金属栏杆上,觉得自己的手掌被冻得生疼,指尖开始发抖。“你在威胁我,钟嘉雪。”她捡起脚边的毛巾,重新把自己裹紧。
“算吗?那看来这个筹码的确有用了。”钟嘉雪放下手中邬月的发丝,把双手交叠在胸前。“你去帮我,我也会帮你。伊琳,你不是最会权衡利弊,用尽方法得到你想要的吗?和钟致渊一起是这样,接近我是这样,再做一次又会怎样?”钟嘉雪看到邬月颤抖的睫毛和微张的嘴唇,害怕是理应的,可那点失望和伤心不知道从何而来。“你利用我的帐,如果你这次能帮我,也一笔勾销。”
“好。”邬月低头看刚刚被钟嘉雪把玩过的头发,本就干涩的湿发打了结。她从没有经历过这些,她的每一段友谊都延续至今,从无龃龉。钟嘉雪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也许不用伤怀,这段友谊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成立。邬月劝告自己,对钟嘉雪来说,她只是个趁手的跟班,她只是不喜欢别人利用她,赢过她,不是真的在意她对她情感的真假。邬月离开甲板,走向船舱,她需要取暖,需要换衣服。
“伊琳。”钟嘉雪叫住了邬月。“喜欢你的求婚戒指吗?”邬月停住,不知其所以然,但点点头。
“那就好。那是我给你挑的。”钟嘉雪无所谓地说了出来,配以她经典的完美微笑。
那天他父亲让她帮忙给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挑个戒指作礼物。尽管他没有多说,她仍然猜出来那会是一个求婚戒指,并且是给邬月的。她挑了最大的,最闪的,最昂贵的,她认为她一定会喜欢的。通过利用她钟嘉雪得到的东西,必须要是最最珍贵奢侈的才好。
等到那个戒指真的被戴在邬月指尖,钟嘉雪回应了在欧洲结识,一穷二白但对她紧追不舍、千依百顺的托马斯·汤普森的爱意。她说他现在是唯一懂她、真心爱她的人了,她愿意和他对抗一切。
回到卧室内,邬月拿起那个常常被冷落在梳妆台上的巨大钻戒,才意识到这枚戒指怎么会这么符合她的心意。在走出房门前往晚餐前,她把这个常被嫌累赘的戒指叠戴到了不得不戴的结婚戒指上。平复了有关友谊的情绪后,她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忘了一件这么危险的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