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久以前的事了,」陆慈说,「她还在那边?」
「不在了。」
陆慈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没有继续问。他喝了一口汤,温热温热的。
「她有个愿望,」他说,「想看这个宇宙里几个地方。后来没来得及,让我替她去。」
陆慈把筷子搁下,认真看了他一眼:「那你得活久一点,才能帮她都看完。」
沈洄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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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凛没有出现在医疗区。
沈洄在值班室处理记录,期间走廊里有人经过,他没有抬头,耳朵分辨了一下步伐——步子轻,是陆慈,或者地勤的人。他意识到自己在分辨,把注意力扯回来,落回屏幕上。
傍晚他去储藏室取一批补充的感知辅助耗材,推开门,里面有人。
顾凛站在靠窗的架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纸质的补给申请单,往架子上的标签核对,像是在查某种物资的库存位置。他穿的是日常制服,就是一个在储藏室找东西的人。
沈洄在门口开口:「我来取耗材,要进来。」
顾凛侧过身,给他让了半个身位的空间。
沈洄走进去,走到另一侧的架子。储藏室不大,两个人同时在里面,那道精神力场的余波已经触及感知边缘——低而沉,像在水底听见的声音,弥散,无从回避。
他把耗材放进托盘,动作和平时没有两样。
「你昨天做完评估,没有提问题。」
沈洄把手里的托盘稍微停了一下:「评估结果是没有问题。」
「仪器读数和实际感知,有时候会有出入,」顾凛没有看他,视线还在架子上,「你做感知评估,不只看仪器。」
话说到这里,沈洄明白他在问什么。他把托盘放稳,转过来,语气和交代普通医嘱没有区别:「场域活跃度在正常范围上沿,不到需要单独备注的程度。长期高强度作战之后的正常状态,休整期间会自然回落。」
顾凛把手里的申请单对折,放进口袋:「知道了。」
他往门口走,在门边顿了一下,出去了。
沈洄站在原来的位置,等那道余波从感知范围里退干净,才把托盘端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顾凛已经不见了。刚才那段对话他过了一遍,折叠起来,压进今晚睡前要清空的那个地方。
沈洄没有漏说,他只是选择性地省略了。这两件事之间有一道缝,他在那道缝里站得很稳。
他推开值班室的门,把托盘放下,坐回椅子上,继续写记录。手放在键盘上,指节收了一下,然后展开,继续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