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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寡妇门前是非多 > 第1章 第一章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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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里巷外,喧闹声此起彼伏,有住在附近的泼皮沿街走过,远远瞧见门前站着三个女人,本还不以为然,直到走近了,才看清中间那个蹙眉出神的是何模样,眼神一亮,猥琐地吹起了口哨。

李丽柳眉竖起,啐了一口,骂道:“臭不要脸的,滚远点,当心我男人待会从军营里回来了,提着刀就把你那狗头砍下来当过年下酒菜。”

另一旁站着、表情一直不快的徐容华生的一双狭长眼,眼白比瞳孔大的多,嘴唇又薄,便是一副刻薄像,嘴里吐出的话便也符合长相,好像冰碴子一般又冻人又扎人:“他那模样瞧见就让人作呕,做了下酒菜谁还能吃得下饭。”

泼皮得了两人损,也不恼,笑嘻嘻地就走开了,只是仍一步三回头,一双污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令宜。

程令宜回过神,抿了抿唇,眼皮猛地跳动了两下,同两个邻居点点头,便掩了门径直回屋里去了。

徐娘子翻了个白眼,撇了一眼程令宜家门,口头依旧不留情:“长成这样,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动心,要我说这破巷子哪里容得下她,不如在额上点颗红痣去庙里扮观音好了。”

李大嫂打心底不喜欢徐娘子,听到这话只觉得她心眼小,见不得旁人长得好看,要自己说啊,这普通貌美的你艳羡也就罢了,可那程娘子长得,恐怕便是传说中的西施昭君也不如她半分呢,这样式的人物你就是嫉妒又有什么用,便也不欲与她多说了,直道自己要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儿子,再将已备好的年夜饭准备的更丰盛些,便转头也回家了。

...

锅灶上蒸笼冒着白花花的热气,馒头的香味传的整个院子都是,想到北上回来的大军,程令宜往台阶上跨的步子顿了顿,对着连翘嘱咐道:“你去街头打壶酒吧。

程令宜自小养在深闺,嫁人前与自己的丈夫并没见过面,嫁过来还没多久,他却又随军北上了,因此两人虽是夫妻,彼此却并不熟稔,程令宜对那个性子木讷的高大男人了解不深,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她还尚且记得新婚夜时,他喝了不少酒。

将士们回军营整肃军纪后就能回家过年了,算算时间大约也就是两个时辰后,近些时日,他甚少来信,居然连归来的消息也不曾告诉她。程令宜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动容,心中所怀揣着的难以察觉的担忧尴尬竟然比丈夫归来的羞涩欣喜还多上几分,又难以克制地涌上些许久没收到音信时所暗藏的恼怒。六年不见,突然归来,对她来说,几乎可以算是被一个陌生男人闯进了早已习惯的生活。

屋中女儿的啼哭声蓦地响起,程令宜发散的思绪聚拢,连忙抬脚迈进屋子。女儿阿满正坐在床边,她一双眼睛随了母亲,又大又圆,鼻子和嘴却像父亲,因着年幼故而还是稚气占多数,但随着年纪渐长,已逐渐显现出几分英气来。

“阿娘,我痛。”阿满一双眼睛蓄满泪水,要掉不掉的悬在眼尾,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着程令宜,又捂住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做了母亲的人往往都见不得孩子哭。程令宜知道女儿定是又犯病了,心中抽起丝丝痛意,眼眶也微微湿润了,情不自禁地埋怨起自己为什么给了她一副病身子。

将女儿搂进怀中,程令宜怜惜地拂开她脸庞上乱七八糟的发丝,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是心口痛么?”

阿满把头埋在母亲怀里,点了点头,含糊不清道:“阿满快受不了了,比上次还要痛。”

她额上滚烫无比,整个身子蜷缩在程令宜怀中颤颤发抖。程令宜的前襟都被女儿的泪水打湿了,黏黏地粘在皮肤上,她知道一向女儿乖巧,既然说了疼,必然没有说谎,这次发病居然比以往来的还要猛些。

她松开手,安抚道:“阿满乖,阿娘去给你找医师来。”

程令宜将女儿塞到被子里,点起床边的炭盆,阿满泪眼婆娑,道:“阿娘要快些,真的好痛。”

程令宜鼻子一酸,点点头站直身子,正拉开抽屉,捡了钱,院中此刻却又传来脚步声,她还当是连翘回来了,正好可以帮着照看女儿,便抬高了声音问道:“连翘?没带钱吗?你先进屋。”

呼唤落在空处,没人应答,她这才听清那脚步声沉沉,踏在地板上却带起兵戈摩擦、金属碰撞的声响,显然不可能是步伐轻盈的连翘,听着声音倒像是个男人,连忙慌里慌张地伸手去够床头用来防身的刀。

来人步履匆匆,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便大步从正房厅堂到了一旁的耳房门口,掀起了半边帘子。

冷气哄地一下涌入,激的程令宜被女儿拉松而裸露大半的雪白脖颈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黑袍重铠,腰悬长剑,气宇轩昂,一身肃杀之气,凌冽至极,让人望而生惧,站在门那里几乎将屋外遮住了大半。

程令宜捏着刀的手紧了紧,警惕地抬眼望了过去。

男人轮廓硬朗,眉如长剑,目如猎鹰,整个人锋锐如宝剑,却又不失清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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