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见状,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娘子生得不错啊!别说买回去做妾室,做正室都使得!”
“再美也不能当正室吧?她连身份评级都没有,日后若是生了孩子,还要连累孩子前程!”
“管那么多做什么!哪怕当个陪房丫头,也赏心悦目啊!”
“啧啧,不过五两银子也不便宜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台上的娘子,那小娘子眼眶泛红,却生生咬住唇,将眼泪憋了回去,倔强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不忍。
“不如,我们买她吧?”沈知意低声和陆时珩商量。
陆时珩轻轻点头:“她若出身官宦之家,想必底子不差。”
这时,有人忽然高喊一声:“八两!”
众人闻声看去,出声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那男人大腹便便地靠在头排座椅上,一双眼睛猥琐地盯着台上的姑娘,姑娘被盯得浑身发毛,不有自动地缩了缩身子。
“那不是刘员外家的大公子吗?听说都娶了七八房妾室了!”
“之前倒是有七八房,听说被打死了几个,如今只有四房了,今日来这儿,估摸着就是想给家中添人……”
“若被他买了去,这姑娘也是可怜啊……”
“可刘家财大气粗,谁敢与他抢呢?唉……”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人牙子连忙接话:“这位郎君出了八两!还有没有别的客人出价?”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十两!”
众人的头偏向另外一边,只见出价的是个年轻娘子,这娘子虽然面上有块胎记,却身姿优雅,气质天成,叫人不容小觑。
台上的小娘子胆怯地望来,看到沈知意时,眼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人牙子见多识广,见沈知意如此有底气,便继续煽动气氛:“这位娘子出了十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那刘郎君忙道:“十五两!”
沈知意一咬牙,道:“二十两!”
刘郎君哪里肯被人拂了面子?当即扬手呵道:“翻倍,四十两!”
全场一片哗然,七嘴八舌的议论此起彼伏。
“按照市场价,都能买十个人了!”
“十个陋人也比不过一个小美人啊!看来那刘郎君对这位姑娘是志在必得了!”
“哎,小美人可是要遭罪喽!”
人牙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扫视一圈,高声问道:“四十两一次!还有没有比四十两更高的!?”
四十两银子,对刘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生意刚刚起步的沈知意来说,却不是一笔小数目。
台上的姑娘见现场安静下来,眸中最后一点光亮也不见了,最终化成了低低的抽泣声。
“四十两第二次!”人牙子兴奋地拿起木槌,正准备敲锣之时,清冷的女声再次传来:“五十两。”
人牙子激动不已,忙大声重复:“沈娘子出价五十两!五十两!”
“呵!五十两啊!这沈娘子是做什么的?当真财大气粗啊……”
“这是悦美轩的老板啊,你们连这都不知道吗?”
“原来悦美轩的老板竟是个陋人?”
“陋人又如何?不少端人都要求着她帮自己变美呢!”
“就是,悦美轩如今是一号难求,火热得很……”
人牙子的目光自然而然投向刘郎君,问道:“五十两第二次,还有要加价的吗?”
刘郎君狠狠瞪了沈知意一眼,正欲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惊恐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咳嗽,但仍然没有好转,家丁七手八脚地帮他顺气,一杯茶下肚,又呛得满脸通红,完全顾不上拍卖一事了。
人牙子见没人答话,便扬起木槌,重重地敲了下锣,“铛”地一声过后,人牙子郑重道:“恭喜沈娘子!人归您了!”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沈知意身子微倾,靠近陆时珩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陆时珩把玩着手中剩余的小石子,答道:“点了他的哑穴,一个时辰之后才能说话。”
“做得好。”沈知意忍不住道:“只是,如有下次,你能不能在早点出手?能节约不少银子。”
陆时珩听话地点头:“好。”
待两人付了银子,人牙子便将小娘子带了过来。
那小娘子脚上还拴了铁链,走起路来沉甸甸的,那细碎的摩擦声有些刺耳,人牙子将钥匙递给沈知意,笑道:“沈娘子,她就交给你了,钥匙您好生收着。”
沈知意端详小娘子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那双眼睛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好奇中又带着几分警惕,迟迟不敢上前。
沈知意主动走近她,温声问道:“你多大了?”
小娘子声如蚊呐:“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