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黎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一叫他,苏芋就飘过去了。
屋外是浓重的夜色,屋内是温暖的光亮,江黎给他讲题,声音放缓,听得苏芋身体都要化了。
他脸颊红红地听了两小时,衣服的下摆都被自己揉皱。
不知过了多久,江黎起身:“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你要走了啊?”苏芋堪堪回神,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江黎:“时间不早了。”
说话间已经显露出猫耳朵和猫尾巴,背对着苏芋走进阳台。
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和阳台有些潮湿,路旁的树被投射在阳台的实木地板上,黑色的影子沙沙作响。
苏芋踩着塑料拖鞋出去,看着江黎从阳台翻身下去,雨水沾湿了衣摆。
他轻飘飘落地,收起尾巴和耳朵,抬头向上看来:“睡前把阳台门锁好。”
“知道。”苏芋趴到栏杆边,眼眸比月光还亮,“我明天晚上给你留门!”
江黎已经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知道了。”
清浅的月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鞋子踩过水洼,月影浮动着。
江黎走后,苏芋回到卧室,高兴地在床上蹦了三圈。
然后走到书桌前,把江黎在自己试卷上留下的红笔笔记全都拍下来,发给薛绒绒。
芋泥啵啵:【看到没,都是江黎的字。】
芋泥啵啵:【啊啊啊啊啊!】
社会你绒姐:【牛,果然傻人有傻福。】
芋泥啵啵:【我才不傻!】
社会你绒姐:【好了好了,你不傻,我要睡了。】
芋泥啵啵:【这么早?】
社会你绒姐:【当然,我可没有男神大晚上教我功课,拜拜,明天见。】
芋泥啵啵:【好吧,明天见。】
放下手机,苏芋抿住嘴,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砸在床里咯咯笑。
要睡不着了!
……
江黎的房间在季家二楼次卧,紧邻季澈的房间,次卧有个小阳台,只容得下一把凳子,但借此平台出入卧室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走进房间往墙上摸索,还没摸到开关,灯便打开了,卧室一下子被照亮。
“回来了?”
江黎顿了顿,转头,见是季澈靠在门边:“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谁知你不在房间,一出去就是两小时,”季澈走到他旁边坐下,好奇道,“你去哪了?”
江黎坐到床上:“苏芋家。”
“什么?”季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苏芋家??”
江黎:“嗯。”
江黎脸不红心不跳,看得季澈一脸懵。
他不好意思问江黎和苏芋大晚上在干嘛。
只觉得这俩人的关系有些过于好了。
他了解他表哥,这么多年都不跟别的同学走近,可是现在大晚上去苏芋那儿。
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有事?”
“哦对,”季澈想起来,“我想借你的物理笔记。”
江黎从桌上抽出一本本子给他。
季澈道谢,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阵闷哼。
他转头,看到江黎倚在桌旁,脸色泛白。
“江黎,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黎眉头紧锁地闭上眼,“有一点。”
季澈担忧:“怎么会这样,时间不是刚过去吗?”
江黎摇头:“我不知道。”
季澈头脑风暴:“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江黎蹙眉。
他的生活一向平淡如水,要说最近的变化,就只有……
十指收拢,他低垂眉目,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先睡吧。”
季澈还想说话,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行,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门一关,卧室里只剩下江黎一个人。
这样下去,恐怕下次变身会提前到来。
江黎垂眼,握紧拳头。
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最近的日子,有点太过偏离他的人生轨迹了。
-
第二天苏芋起了个大早。
傅文枝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儿子买回来早餐,惊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儿子都会早起买早饭了?”
苏芋笑嘻嘻地端上一杯红枣豆浆:“妈妈,生理期的暖心呵护。”
傅文枝高兴地接过,突然狐疑:“为什么那么殷勤?”
她变了脸色:“又考试了?”
“又考了倒数??”
“没有!”苏芋嘟嘴,“我就不能心血来潮去买个早饭吗?”
“没考试就行,”傅文枝都快吓出病了,“你这成绩我都不指望了,垫底就垫底吧。”
“……我才不会一直考倒数呢!”苏芋说,“下次期中考我一定证明给你们看,我苏芋,也可以不考倒数!”
傅文枝:“哟呵,这么自信?”
苏芋小脑瓜一扬:“当然!”
有江黎帮他,天王老子给他出题他都不怕。
傅文枝把豆浆放下,撕开早餐纸袋:“行,要是你期中考有进步,妈就给你发奖金。”
苏芋两眼放光:“奖金?!谢谢妈妈!”
他抱了抱傅文枝,拿起桌上的一大袋零食,兴奋地往楼上钻。
傅文枝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笑了笑。
这么大人了,还喜欢往房间藏零食。
……
今日苏芋早早地到了教室。
来的时候教室里只有小半人,聊天的聊天,补作业的补作业。
苏芋把包里的课本拿出来摊开,复习昨天江黎写在他书上的笔记。
薛绒绒咬着鸡蛋饼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哇塞,你被谁附体了?居然一大早地过来读书?!”
苏芋翘起下巴:“想不到吧,吓死你们。”
薛绒绒两三口把鸡蛋饼吃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坐到座位上:“可以啊,这算什么?爱情的魔法?”
苏芋捧住脸:“爱情?还没那么快啦哈哈哈。”
薛绒绒邪笑:“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花痴的样子拍下来给江黎看。”
俩人说着话,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苏芋看到江黎和季澈一起进教室,扬起笑脸,正要打招呼。
可江黎没看到他,自顾自地走到座位上坐下,眉眼间冷淡如雪。
苏芋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他直愣愣地看着江黎,悻悻收回手。
江黎是心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