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游乐园各个角落亮起灯光,将这个童话国度照得美丽又梦幻。
坐完过山车出来,人群正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马上就要开始烟花表演了。
苏芋看了眼时间,抓着江黎的手跑向人潮,想要占据有利地形。
没跑几步就被扯住。
“别跑。”江黎反拉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我买了观赏席。”
苏芋盯着他的脸,从茫然变成惊叹:“这你都准备好了?”
江黎抽空看他一眼:“我不像某人,上个厕所都要临时买卫生纸。”
“……在外面呢!”苏芋羞赧,“你能不能别拿这个说事了。”
一个小时前他喝多了饮料,临了发现自己今天两手空空地来了游乐园,什么都没带,无头苍蝇似的在附近找商店。
江黎等了他半个小时还没等到人,进来找,被急匆匆的苏芋撞了个满怀。
身前人可怜兮兮地,夹着腿,快急哭了:“江黎,厕所的纸没了,我买不到纸,怎么办……”
江黎无奈地叹气,从随身带的书包里拿出纸巾。
苏芋当时看他的眼神,三分惊喜,七分崇拜,就差把“江黎你是我的神”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想到这,苏芋就害臊,真想捂住江黎的嘴叫他别说了。
好在江黎给他留了点面子,没再提这事,把他带到观赏烟花的席位:“等我。”
苏芋拉住他的袖子,看了看周围陌生的人群,有点紧张:“你去哪啊?你不看烟花了?”
“看。”江黎让他抱着小狗玩偶,“我有事,离开一会儿。”
顿了顿,他道:“这次马上回来。”
苏芋想起来,江黎是在说看电影那天不告而别的事,得到保证,心里轻盈得像涌上甜丝丝的玫瑰气泡水。
“嗯。”
江黎走后,苏芋乖乖坐着,腿上坐着查理王玩偶,还特意把玩偶的脸对着城堡方向。
江黎把每一样事情都安排的很好,这里的席位视野开阔,能把城堡尽收眼底。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广播里的男声开始了倒计时。
苏芋不停地张望,期待江黎能够快点回来。
忽然,一声砰响,伴随着四周的赞叹,在空中炸开,在苏芋的头顶照亮。
他仰头,瞬间被漂亮的烟花吸引了注意。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一朵朵绽放,如生命般绚烂多彩。
他目光闪烁,嘴角扬起快乐的笑容,耳边传来刺啦一声。
一束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眼角。
苏芋转头。
江黎捧着一个小蛋糕,单手护着上面摇曳的蜡烛,递到苏芋面前:“许愿吧。”
许愿吧。
听到这三个字,苏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十六岁的生日,在童话般的游乐园里,在盛大灿烂的烟花下。
喜欢的人端着蛋糕在他面前,让他许愿。
是在做梦吗。
苏芋暗暗掐了一把大腿。
好痛qaq。
不是做梦!
“再不许蜡烛要灭了。”江黎注视着他,眼里跳动着火光。
苏芋回神,立马端正坐好,双手交握在眼前,闭眼许愿。
烟花仍在绽放,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却没有心跳来得更清晰。
苏芋在心里许下自己的愿望。
他希望,以后每年生日,都有江黎在身边。
还有,希望江黎可以早一点喜欢他。
吹灭蜡烛的一瞬间,他听见江黎对他说:
“生日快乐。”
……
直到闭园,人潮散去,苏芋还意犹未尽。
他披着江黎的外套,脖颈围着江黎的围巾,走在石阶上傻乐。
“江黎,你能不能再说一次那个。”
“什么?”
“就是那个呀,祝我生日快乐。”
“……”江黎别开眼,从脖子到耳根都红了,“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现在才十点,严格来讲我的生日还没结束呢,你再说一次嘛。”
“不行。”
“切,不行就不行。”
路灯一排排亮着,街道两边的商铺灯火通明,这座繁华的城市在夜晚依旧热闹非凡。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又走了一段路,江黎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似的,问他。
苏芋的报复心虽迟但到。
“呵呵,不告诉你。”
“……”
江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低头无声地笑了下:“算了,别告诉我。”
“为什么?”
他这么说,苏芋不乐意了。
凭什么不能告诉,对他的愿望没兴趣吗?
他刚要说出来,就被打断。
“说出来愿望就不灵了。”
江黎偏头,金色瞳孔注视着他。
苏芋嘴巴张了张,把话都憋了回去,捂住嘴。
江黎笑了下,看了眼手机定位:“到酒店了。”
苏芋仰头,四处张望:“哪啊,这不是商铺么?”
他们四周都是商铺,可是按照兑换券上的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
在附近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玻璃门,推门进去,是一个简陋的大堂,夜班小哥从躺椅上起来迎接他们。
“八楼左拐第二间,一次性洗漱用品都在玄关的柜子里。”
“等等,一间房吗?”苏芋疑惑。
小哥把兑换券翻到背面,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道:“上面写的很清楚,一间豪华大床房。”
!!!
苏芋懵了。
也就是说,他和江黎今天要睡一个房间,一张床吗?!
他抬头,江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一样,拿过房卡,带着苏芋上楼。
电梯门一关,不知是谁的心跳,在狭小的空间内砰砰作响。
苏芋抓着小狗玩偶,偷偷瞄着身边的人,直到电梯门打开,他脚步虚浮地跟着江黎走出去。
一进房间,两个人都愣住。
入目是暗红色的墙壁,紫色射灯闪烁不停,中央一张铺着玫瑰花瓣的圆形大床,白得触目惊心,床正对的天花板是一张巨大的镜子。
江黎抬眼盯着,突然,镜子里倒映出一个苗条的身影,他缩了缩瞳孔,目光向下。
苏芋躺在床上打滚:“江黎,我第一次睡这种圆形的床诶。”
“这里好适合打滚哦。”
他坐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两手掬了一把玫瑰花瓣,哗啦一下,在江黎的眼中散落。
红色的玫瑰花落在苏芋的头上,肩上,腿上,衬得皮肤白如初雪。
“江黎,”苏芋往床里面爬了几步,“你过来呀。”
额头青筋跳了跳,江黎艰难地别开眼:“你先睡吧。”
苏芋呆呆地哦了声,见江黎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