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苏芋挠了挠头。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他腿都酸了,江黎居然不累?这么厉害。
也不再管江黎,自顾自地玩着床上的玫瑰花,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一切都很新鲜。
目光瞥见床头有个奇怪的按钮,苏芋的手比脑子还快,想也没想就按下去。
身体突然弹了一下,把苏芋吓了一跳。
然后,整张床就以一种规律的速度摇晃起来。
苏芋眼睛都瞪大了。
“江黎,这床还会自己动诶!”
听到苏芋叫他,正在喝水的江黎回头,立马呛了口水。
苏芋双手双脚张开躺在床上,随着床摇晃,乐得咯咯笑。
江黎嘴角一抽,搁下水杯,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按下按钮。
床不动了。
苏芋爬起来,不满道:“你干嘛啊?”
“好好睡觉。”
“我在睡呢!”
“你这叫睡觉吗?”
“当然啦!”
“……”江黎闭了闭眼,“睡觉就睡觉,别摇床。”
“为什么?”
“很吵。”
“哦,知道了。”苏芋躺回去,这回安安分分地不再动了。
江黎还没松口气,隔壁突然传出了一些动静。
这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穿透墙壁让他们这个房间听到。
首先是床吱嘎吱嘎晃,然后又是些砰砰砰地凿床声,不多时,一道婉转的男高音突破了水泥墙。
苏芋爬起来,扯了扯江黎的袖子:“江黎,他们在干嘛?装修吗?”
江黎:“……”
苏芋已经踩着拖鞋下床:“我过去叫他们安静点。”
“别去!”
手腕被温热的掌心握住,苏芋被拽回去,他转身,看见江黎突然开始收拾东西,愣了:“江黎,你在干什么?”
“换家酒店。”
“换酒店?现在?”苏芋震惊。
江黎没给他赖在这里的机会,一手拎着包,一手拽着苏芋出了酒店。
“为什么突然要走啊,你觉得那里吵,让前台给我们换个房间就是了。”
苏芋说:“现在这个点订酒店不划算,就没几个小时,要付一天的钱。”
江黎不容置喙地订了附近的一家高级酒店,私密性好,隔音也好。
虽然不知道江黎为什么突然这样,但这个酒店环境比刚才好太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
“双人间啊?”苏芋看着两张井水不犯河水的单人床,有点小失落。
“怎么,”江黎把外套脱了,“不喜欢?”
“……没不喜欢。”
江黎转身,气定神闲地靠着桌边,灯光打在他侧脸:“那你失望什么?”
被戳中小心思,苏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跳起来:“我哪有失望!”
“苏芋。”江黎突然认真地叫住他。
苏芋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有点紧张:“怎,怎么了?”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头顶灯,光线昏暗。
江黎踱步到他面前,微微低头,距离苏芋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苏芋睫毛颤了颤,揪紧衣服。
看着江黎的五官逐渐放大,离自己越来越近,苏芋屏住呼吸闭上眼。
一秒,两秒,三秒。
迟迟没等到进一步动作。
苏芋将眼睛疑惑地掀开一条缝。
却看见了江黎带笑的眸子。
苏芋:“!江黎!!”
江黎耸肩笑起来,被苏芋捶打着进了浴室。
甚至门关上后,还能听到低低的笑声传来。
苏芋又羞又臊,扑到床上,用枕头闷住自己。
等江黎洗完澡出来,他还趴在床上当鸵鸟。
“苏芋,去洗澡。”
“知道知道!”
苏芋揪着枕头,挡住江黎的视线,快速溜进浴室关上门,重重地松了口气。
混蛋江黎!
他气鼓鼓地锤了几拳枕头,视线一转,发现浴缸已经接满了水。
雪白的瓷砖下,浴巾和睡袍干干净净地放在一边,还有香氛的气味,安静地散发着。
苏芋心里一暖,觉得江黎没那么可恶了。
把枕头放台上,脱掉衣服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一整天的疲惫都散去。
洗完澡,苏芋揪着睡袍的衣襟,打开浴室门出来,看到江黎躺在床上,胳膊垫在脑后,注视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苏芋掀开被子上床,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头枕在枕头上,突然听到江黎问: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苏芋顿了一下,意识到江黎在问什么后,他抓紧被子:“想了很多。”
很多乱七八糟的。
比如,江黎原来喜欢那种类型的男生吗?
又比如,自己跟那个男生区别很大,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搭边。
“你为什么问这个?”
不是都过去了吗?
不会打算这会儿兴师问罪吧?
思及此,苏芋率先认错:“对不起嘛,我不该误会你的。”
“你很在意吗?”
对方无头无尾地问了这样一句,苏芋懵了:“什么?”
江黎盯着天花板,淡淡地开口:“我不澄清,是因为我不在乎这些流言。”
“澄清这种事对我来说很浪费时间。”
苏芋静静地听着,哦了声。
江黎清冷的声音飘过耳畔,酥酥麻麻的:“我想说。”
“如果你很在意,以后我都会澄清。”
江黎垂下眼:“其实有时候麻烦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话落,房间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回应,直到空中隐约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江黎:“……”
他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起身,撑坐着看了会儿对面的床铺,下床赤脚走到苏芋身边,单膝下蹲。
玩闹了一整天,苏芋已经累得睡熟了,柔软白皙的脸颊陷在枕头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铺开的扇子,嘴唇饱满红润,微微张着。
离十二点还有十秒。
江黎俯身,鼻间的玫瑰花味逐渐变浓郁,轻柔的话落到苏芋耳边。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