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混蛋!”
苏芋趴在散乱的卷子上哀嚎:“江黎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天五张卷子,还不许他抄作业,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回家后苏芋奋笔疾书,终于做完了五张试卷,一看时间晚上七点了。
苏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偷偷从桌肚里摸出一本书,这是他前几天从地摊上淘来的小说。
由于是新书,连带翻开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皱折了。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书桌上,苏芋捧着小说看得十分沉浸。
【阿梨把小玉推到墙上,两臂横亘在墙之间,把他困在自己的怀里,让小玉无处可逃。】
读到这一句,苏芋激动地飞扑到床上,抱着江黎送他到小狗玩具啵啵亲两口:“啊啊啊!”
然后仰面朝上,脸颊泛着粉,胸膛微微起伏。
壁咚。
如果江黎也这样壁咚他的话……
苏芋捂住脸,从指缝间露出一点星星眼,含着笑,然后自顾自地开始融化。
阳台,江黎跳过拉杆,来检查苏芋的作业。
推门进去,看见苏芋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像蚯蚓一样扭动:“嘻嘻嘻哈哈哈,江黎,不要啦,好害羞哦……”
江黎靠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发现他。
他扯了下嘴角,打断了某人的幻想时间:“你在干什么?”
床上的人突然不动了。
几秒后,慢慢滑进了被窝里,把被子盖在头上。
江黎忍俊不禁,把人从被窝里剥出来:“躲什么?”
苏芋头发凌乱,面色通红地坐在床上,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黎瞥见他手里封面花哨的书,伸手去拿:“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芋跳起来,从他手里抢书,“还给我还给我!”
江黎一只手挡住苏芋,另一只手把书封翻转至正面,读出书名:“高冷校草狠狠宠。”
亲耳听到江黎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读出这么羞耻的名字,苏芋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江黎回头,眉梢微挑着看他:“你刚才就在幻想这个?”
苏芋羞耻至极,突然爆发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扑过去:“还给我!”
天旋地转,江黎被巨大的冲力扑倒在地毯上。
苏芋也没想到自己能把江黎扑倒,很是惊慌,以为自己的屁股要二次遭殃,结果膝盖一弯,坐在了一截韧腰上。
与此同时身下人闷哼一声。
苏芋虎躯一震,睁眼看见江黎眉头紧锁地躺着,双眼微眯,一副快被坐死的样子。
“江,江黎!”苏芋连滚带爬地想扶他起来,“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手腕被扣住,一道力量将他拉回去,俩人位置上下翻转,苏芋被摁在地上。
他睁大双眼,看着江黎撑在他头顶,后脑把吊灯的光都遮住,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房间静谧无声,心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苏芋咽了咽口水,偏头躲避视线:“你干什么?”
“这是你幻想的场景?”
“哈?”
苏芋反应过来,连忙推开笑着的江黎,泄愤地在他胸口锤了几拳:“你混蛋混蛋,又欺负我!”
欺负他就这么有意思吗?!
再说了,他哪有幻想地咚啊!
苏芋力气不大,拳头软绵绵的,跟挠痒似的,江黎也不恼,懒散地坐到床上,长腿岔开,双手撑着床铺:“看你这么闲,试卷做完了?”
“……做完了。”
“拿给我看。”
苏芋嘟着嘴,把试卷塞到他手里:“我要休息,你别打扰我!”
说完,坐到床的另一边,咬住骨头抱枕。
江黎睨他一眼,嘴角勾了勾,花了十几分钟批完,用铅笔勾出错的地方:“过来,给你讲题。”
苏芋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腰陷下去:“不要。”身子不带动的。
江黎叹了口气,拿着卷子走到他身边坐下:“起来听。”
苏芋困得眼皮子打架:“起不来。”
后衣领被揪住,下一秒直接被提起来,江黎一手提着他的衣领,一手把试卷怼到他面前:“看、错、题。”
啊啊啊魔鬼!
猫咪不都是可爱的生物吗?!
为什么江黎这么变态!
他都困死了还要学习,江黎这个变态猫耳男!
苏芋苦兮兮地改错题,一边在心里吐槽。
还是他的江江好。
哎,好想念江江啊。
见他一分钟叹十次气,江黎好奇:“做不出题,也不至于这么悲伤吧?”
毕竟苏芋还没好学到这种程度。
“谁说我悲伤这个了。”
苏芋托腮,“我只是想起我养过的一只小黑猫。”
江黎翻书的动作顿住。
想到江江,苏芋脸上就浮现了笑:“它很乖,很听话。”
乖,听话?
这两个词哪个跟他沾边?
江黎扯了扯嘴角。
苏芋:“它不挑食,什么东西都吃。”
江黎挑眉:“包括你做的?”
苏芋:“……”
人一旦心虚,说话声就变大:“当然!”
“我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它每次都吃光光!”
想到那份比法棍还硬的邪恶蛋炒饭,江黎轻哂:“改天你做一顿给我试试。”
“……”苏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的厨艺,可不是随便展示的。”
江黎翻了页书,煞有介事道:“哦。”
苏芋挺了挺胸脯:“而且它很聪明,非常聪明,说出来能吓死你。”
“……”
“它会帮我写作业,怎么样,厉不厉害?”
“……”
苏芋拿笔尖划拉两下草稿纸泄愤,小声嘀咕:“它才不会逼我做作业呢。”
江黎偏头,笑着咳两声。
“不过……”苏芋说着说着就伤心了,“它已经很久没回来看我了。”
自从上次见面后,江江就再也没回来。
“它是不是不想回来了?是不是找到别的家了?”
苏芋难过道:“以前它会陪着我睡觉的,现在它走了,再也没有小猫会陪我睡觉了。”
江黎静静地看着他,手指蜷了一下:“也不一定。”
苏芋应声抬眸,黑棕色的眼睛睁大。
江黎的猫耳和猫尾露出,在日照灯的照射下,显得柔顺滑亮。
他盯着苏芋:“苏芋。”
其实他就是那只猫。
但他滚了滚喉结,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少年人的自尊心,让他没法对苏芋坦白,自己就是那只弱小,可怜,狼狈的黑猫。
当他以人形长出猫耳和猫尾时,他可以飞跃屋顶,指挥方圆十里的猫,有着超出平凡人的速度和灵活度。
可是当他变成那只小黑猫时,他什么也做不了,变得弱小又无用,只能关在一方空间以求平安。
他怎么能向苏芋承认自己的弱点和不堪。
苏芋发着愣,见江黎收回了猫耳,嘴角漫不经心勾起:“我的意思是,梦里什么都有。”
“……”
苏芋嘴角抽了抽:“江黎,你怎么还没被自己的嘴巴毒死,我还以为——”
以为他要说“我会陪你睡觉”呢。
“我要睡了!”
苏芋推他两下,不高兴道:“快走快走,我要睡觉!”
江黎纹丝未动。
苏芋觉得奇怪:“你怎么不走?”
江黎慢悠悠地抬眼:“有多的睡衣吗?”
苏芋怔住:“啊?”
江黎插兜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来扫两眼,拿了一套大码的睡衣:“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苏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