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芋抓着手绳,愣了半晌,直到朋友们叫他,才匆匆把手绳放包里回去。
郝仁看了看他旁边:“江黎呢?”
苏芋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江黎有事先走了。”
薛绒绒和李静怡对视一眼,看向季澈:“又有事,他都在忙什么?”
季澈摸摸鼻子,欲盖弥彰:“他有私事,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其实一个小时前。
他已经叫了车,在后座里面放了笼子。
等会儿结束后,他就跑去南门接江黎。
这是他和江黎沟通过的计划。
班主任的哨子一响,催促大家集合点名。
郝仁:“你们怎么回去?我爸来接我。”
苏芋:“我等会儿回外婆家。”
季澈:“我也是,有人来接我。”
薛绒绒:“你们都直接走了?好吧,那我们坐大巴车回去。”
苏芋到陈峰那里登记了自行回家后,便和大家分别了。
坐上计程车,一天的玩乐过后,疲惫终于涌上来,苏芋倦懒地靠着皮质椅背,窗外的风流淌进干净的车里,清凉舒适。
可苏芋无心享受这风。
他手里攥着手绳,大脑混沌如浆糊。
……
茂密的竹林抖落下连绵的叶片,江黎重重地踩在软土上,体力不支地靠着竹干。
前面有几个小孩跑过,等他们穿过大路,江黎才从竹林里出来。
他咬紧牙关,抓着胸前的衣服,几乎是跌撞着朝南大门走去。
“江黎!”
听到有人叫他,江黎脚步停住,站直了身子回头,看见岳启在他身后,不知道跟了多久。
想到自己的状态被看见,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涌现,江黎皱眉,语气也微凉:“有事吗?”
岳启抿唇。
十分钟前,他看到江黎一个人往这里走,似乎不是很舒服的样子,便一直跟着他,心想这是个好时机,终于按捺不住,叫住了江黎。
“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岳启摆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我包里有水。”
江黎:“不需要。”继续往前走。
“江黎!”岳启追过去,挡在他面前,“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不能说会儿话吗?”
见对方无动于衷,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岳启心下有些绷不住:“为什么你可以对苏芋那么好,他又不怎么样。”
从他嘴里听到苏芋的名字,还是贬低的语气,江黎眼神终于有了波动,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岳启被他眼里的情绪震惊,同时,心底更加不服气。
“你还不知道他私底下的品行吧?”
岳启翻开手机相册,不知哪来的勇气,举到江黎眼前:“你看,随便哪个人他都可以贴上去,根本不像你想得那么单纯,说不定背地里玩得可花了。”
江黎视线牢牢锁住屏幕,一眼就看到了苏芋,和一个男生贴得很近,照片的角度很偏,看起来好像苏芋靠在那个男生身上。
而那个男生是……
江黎眯了眯眼,看仔细了。
是张进步。
江黎蓦得笑了。
嘴角的轻蔑不容忽视。
这一笑,让周围的空气降到冰点。
岳启有点慌,他不知道江黎露出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但他强装镇定:“你看,苏芋就是这样的人,在你不在的时候,跟别人很亲密。”
“够了。”江黎打断他的话,“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
心脏狠狠一揪,岳启愣住:“什,什么?”
江黎盯着他:“别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声音像冰刃,一刀一刀往岳启身上捅:“不然后果自负。”
岳启手脚冰凉,江黎说的话像一记重锤,猛砸脑袋。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当了江黎三年的前桌,江黎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漠。
望着江黎越走越远的背影,他不甘心地咬紧嘴唇。
错过今天,他和江黎真的没可能了。
岳启胸膛狠狠起伏几下,一不做二不休,想从背后抱住江黎,他奔过去。
然而就在他双手即将碰到江黎的那刻,突然一道影子闪过,把他和江黎劈开。
神经传出剧痛,岳启眼睛花了一下,就看见手上出现一道爪痕,正在丝丝往外冒血。
他抬眸,一只橘猫弓着背,警戒地盯着他。
岳启心里一咯噔,再去追随江黎的背影,后者已经走远了。
不客气的哈气声威胁着,橘猫竖着尾巴拦在他面前。
岳启腿一软,没来由地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淹没。
……
“外婆我回房间洗个澡!”
“好,吃晚饭了叫你。”
“嗯!”
坐了半小时的车回到外婆家,苏芋一进屋,就放下书包,迅速地去厨房看了眼外公外婆,接着跑到楼上房间洗澡。
听说外孙要回来,外婆早早地晒了被子,铺好床,一进门,满室阳光的味道。
苏芋进浴室洗澡,野生动物味道不小,近距离接触后身上都是泥土和皮毛的气息。
他赶紧洗干净,换了身干净家居服,出来往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却连一点打滚的想法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
苏芋隔空打拳踢腿,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精神状态极佳地尖叫,然后又把自己砸进被窝里,怀疑人生。
江黎是江江?
不能吧?
可是,懂他说话,会帮他写作业,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通人性的猫吗?
虽然江黎有猫耳朵和猫尾巴不错,但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是人的形态,如果现在告诉他,其实江黎整个人会变成一只小猫,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