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最不可能的,人长出猫耳朵的事情都发生了。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前面的情况苏芋接受良好。
怎么后面的情况就不能接受了?
苏芋把被子往头上一闷,思考人生。
“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江黎真的是那只小猫的话,那他都做了什么?
他帮江黎洗澡,强行抱他上床睡觉,好像还……还亲了江黎一口?或者好几口?
自己对小猫所做的事如走马灯一般,不断在脑海里盘旋,回忆。
越想越羞耻,越想越不敢面对。
苏芋哀嚎了几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
……
在笼子里的感觉并不好。
江黎回到房间后,才挣脱束缚,施展了四肢。
季澈擦了擦汗:“幸好,一切顺利。”
从动物园离开后到家里,江黎的心情低落得很明显,季澈也看得出来。
他起身:“你待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我把饭拿进来。”
小猫点了下头。
季澈离开后,江黎跑到床上堆叠的衣服前,一件一件咬住,抖开,找着那条铃铛手绳。
他把衣服来来回回翻了三遍,仍然没找到。
到底丢哪里了?
江黎皱眉,仔细回忆着今天经过的地点,认为极有可能丢在动物园里。
“爸!你怎么了!”
门外突然传出季澈的呼喊。
江黎被声音转移注意力,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
他跳下床,走到门边,听到江静蓉埋怨季广荣又喝醉了酒,和季澈扶着季广荣进主卧。
没一会儿,远远的,传来季广荣的斥责:“季澈,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了,你怎么一次都考不过江黎?”
“爸,我已经尽力了,您能不能别给我这么大压力。”
“再说了,我不觉得考不过江黎是一件丢人的事。”
江静蓉道:“就是,两个都是我们家孩子,谁考第一不都一样吗?”
季广荣不认为:“江黎考再多的第一,还是个外人!就说以后他能为我们家做什么?我又不可能把公司给他!”
一阵清脆的声音,好像是江静蓉急得拍了他一掌:“你小声点!”
季广荣说话有点大舌头了:“怕什么,那孩子又不在。”
季澈对他父亲寸利必得的态度感到恼火:“爸,你别说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江黎垂了眼,身体僵硬地杵着,等到外面的人都各自回房间了,才回到床上。
自从三年前他来了这个家,这样的争吵每隔两三个月都会出现一次。
季澈和江静蓉对他很好,但也因为季广荣的不满,而与他保持着分寸。
他与他们之间,有一条永远都不可能跨过去的线,一条成为真正的家人的线。
天色在此刻暗下来,房间灯光晃眼。
江黎仰头,盯着明亮的灯泡许久,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十分温暖,每个角落都明亮如昼,时常传出欢声笑语。
可惜那个地方的小主人今天不在家。
江黎闭上眼,任由自己陷进无边的黑暗。
-
翌日午后,苏建业从江城开车来宁城接苏芋。
跟外婆外公拥抱完,苏芋带着外婆给的一后备箱零食离开。
在车上,他一边放着平板看电视,一边吃饼干,苏建业边开车边问他:“期中考后是不是要开家长会了?”
“对啊,怎么了?”
“想好选哪门科了吗?”
“没有。”苏芋咽下碎末,有点苦恼,“我不知道要选理科还是文科。”
苏芋的成绩很平均,属于没有长板也没有短板,不像别人,理科比文科好一大截,那么也没有选择困难。
想到这,他仰头靠着椅背叹气。
苏建业朝后视镜看了眼:“没事,爸爸就是想跟你说,选喜欢的就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开心最重要。”
苏芋看向爸爸,眼睛弯了下:“嗯!”
选喜欢的。
苏芋思考良久,猛然意识到,他学习的动力,都是和江黎挂钩的,他对学习的兴趣,全都来自于江黎。
如果没有江黎,不知道枯燥的高中生活有多么难捱。
所以他不想和江黎分开。
春风一路从宁城吹回江城,带着初生的嫩芽气息,将一切都复苏。
苏芋跳下车,把后备箱的零食搬进屋,急急忙忙地往房间冲。
苏建业在楼下喊:“慢点小心台阶。”
“知道!”
苏芋把门轻轻踢上,将零食放进柜子里。
两天没回来,房间里一股粉尘气味,窗帘合拢得严严实实,挡去了太阳光。
苏芋把外套脱了,哼着歌去拉窗帘。
蹭得一下。
阳光泄进来。
苏芋拧开阳台门把手,清新的空气瞬间溜进门缝,汇入室内。
他猛吸一口,手臂用力,将阳台门全部打开,被风包围,视线一晃,突然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
明灿的夕阳下,通体乌黑的小猫坐在阳台上,金色竖瞳一错不错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