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江——咳咳,我回来啦!”
小猫趴在沙发上淡定地望过来,苏芋竟生出几分难言的归属感。
就是这整天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愧是江黎!
苏芋把包丢了,捧着鸡柳走过去:“吃不吃鸡柳?可好吃啦,我喂你吃。”
江黎闻到一股香料味混杂的鸡肉香,还有苏芋身上的玫瑰香,心情不错,看着苏芋把鸡柳挑出来,突然闻到一股不同的味道。
鸡肉的包装袋上,残留着别人的味道,是郝仁。
苏芋用竹签挑着鸡柳,喂到小猫嘴边,结果小猫头一甩,躲开了。
“你不吃吗?”苏芋伸过去,小猫干脆跳上桌,背对着他看风景。
“……”江黎这人奇奇怪怪的。
苏芋不高兴:“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五块钱的鸡柳,一分钟吃完。
扔掉包装纸那刻,苏芋接到郝仁的电话。
江黎回头,见苏芋靠在椅子上打电话,笑意盈盈的。
“星期六?好啊,到时候见。”
约完饭,苏芋瞥了眼江黎,想叫他,后者直接跳下桌,到小沙发上坐下了,看起来很不爽。
苏芋撇撇嘴,挪开凳子出房间,下楼,爸爸妈妈已经回家,苏建业提了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爸,你拿了什么?”
傅文枝趿着拖鞋进屋:“你不是说它不吃猫粮,你爸弄了两条野生大黄鱼。”
苏芋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爸!”苏芋抱住苏建业,“你对我真好呜呜呜。”
苏建业哈哈笑:“是妈妈的主意。”
苏芋又去抱妈妈:“妈!”
傅文枝嫌弃地拍拍他脑袋:“多大人了,还撒娇呢。”
“我这就上楼告诉他!”苏芋咚咚咚上去。
傅文枝回过味来,狐疑地问苏建业:“告诉谁?”
……
江黎见苏芋开门进来,气势汹汹的,还以为他要小发脾气,因为自己不理他的态度。
谁知一开口就是道歉。
“对不起啊,我妈妈猫毛过敏,所以你只能在房间里吃了。”
苏芋笑着:“不过我爸爸带了野生大黄鱼,可新鲜了,等我妈妈做完了拿上来给你吃。”
小猫转头,眸光锁定他,然后点头。
男生弯起眉眼:“那我下去了!”
江黎注视着他出门。
以前他躲在房间里,季澈送来饭菜,短暂进来又出去,只剩他一人,平淡且无味。
可现在,他躲在房间里等着苏芋回来,却是隐隐期待着,贪恋着那束光从门缝里照进来。
江黎在脑海里搜寻了很久,才在陈年往事里找到一个与此相同的感觉。
是家。
-
昨天晚上吃得很饱,又陪着苏芋玩了一会儿,第二天,江黎睡醒时房间已经没有人了。
一看时间不到七点,苏芋应该还没走。
他跳下床,隐约听到楼下有争吵声。
江黎皱了下眉,走到门边看。
“猫笼多安全啊,它要是抓咬电线怎么办,很危险的。”
“妈,我说了它很聪明的,不会乱窜的。”
“你说是你说,你怎么知道猫不会突然发狂?听着,我允许它留下来已经仁至义尽了,必须让它进猫笼。”
“他会不舒服的!”
傅文枝提着猫笼:“怎么可能不舒服,我买的这么大,店员说再装三只猫都可以。”
苏芋快崩溃了:“它跟别的猫不一样!”
傅文枝:“它会变大?”
苏芋:“差不多。”
“差你个头啊。”傅文枝点他脑门,“别跟老娘抖机灵。”
苏芋:“可是……”
忽然间,裤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是江黎。
他低头,直愣愣地看着小黑猫跳上桌,钻进猫笼。
傅文枝也怔住,对苏芋道:“看,猫都比你聪明。”
苏芋:“……”那可不。
傅文枝拍拍猫笼,放到沙发上:“安顿好了,赶紧上学去。”
“哦。”
苏芋走了,家里剩江黎和傅文枝。
傅文枝说得不假,猫笼很宽敞,里面还放了软垫玩具,不过江黎用不上这些玩具,无聊之际,侧躺在软垫上休息。
今天苏妈妈不上班,先是打扫卫生,又对着电视机练八段锦,看一会儿肥皂剧,当然,离猫笼几米远。
午饭时间一到,傅文枝快速地做了几道小菜,听儿子的嘱咐,把猫那份也做了,全副武装把碗塞进猫笼:“多吃饭,长高个。”
江黎想说应该让您儿子多吃点,还不到他肩。
当然,猫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否则傅文枝能吓死。于是小猫默默地把饭吃完,吃饱了犯困,回软垫上睡午觉。
隐约听到傅文枝打电话的声音。
“打扰了,听说您养猫?是这样,我打电话想问一下猫要怎么养。”
“对我是过敏,我吃了过敏药了没事的,再说了,这不是孩子喜欢嘛。”
“这样啊。”傅文枝听对方说着,戴上老花镜,从柜子里拿出纸笔记下,“要绝育啊?这么麻烦?”
“当然,不绝育容易生病,对猫不好。”友人说。
傅文枝推了推眼镜,透过反光镜片看向猫笼:“绝育。”
江黎午睡着,只觉地动山摇,茫然睁开猫眼,发现猫笼跟摩天轮一样缓缓上升,被提起来了。
周边景物变换,很快出门,出院子,到一辆出租车后。
后备箱一开,连猫带笼被放进去。
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