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澈如释重负道，“既然如此，我们找个时间庆祝吧，星期六怎么样？”
“不行，我跟郝仁约了一起玩了。”苏芋抿嘴。
季澈：“这样。”
苏芋：“要不你们也来？我们四个一起玩？”
这话不知道触到江黎哪个神经，脸迅速黑了下去。
苏芋还没说完，江黎转身进屋，啪一下，把门关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苏芋懵了，回头问季澈：“江黎干嘛生气？”
季澈也懵了，摇头：“不知道。”
苏芋瘪嘴，咬住奶茶吸管，江黎真奇怪。
季澈：“等等，我突然发现现在不到四点。”
苏芋被奶茶吸管打了下鼻尖，愣住了。
现在还不到四点，也就是说还没下课！
他们是逃课出来的，林霓肯定发了好大的火。
江黎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翻了一页书。门口突然传来苏芋的尖叫，然后是手忙脚乱下楼的声音。
他竖起猫耳，清楚地听着苏芋的动静。嘴角牵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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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牌讲师江黎一对一辅导下，苏芋痛苦又快乐地过了期中考。
期中考后的第一个星期三，就是万众瞩目的家长会。
下午一点，校门口陆续停下好多车，四轮的两轮的，拥挤又热闹。
苏芋在教室门口，紧张期待地迎接傅文枝，他期中考成绩不错，总算给傅文枝脸上沾光了。
陈峰难得舍弃他的polo衫，穿了套西装，脸上挂着笑，对前来问候的家长温和以待，让同学们都以为见鬼了。
“苏芋。”傅文枝踩着高跟走来，她今天特地搞了个半扎发，穿了套小香风，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气场很足。
苏芋连忙跑上去：“妈妈！”
傅文枝揉着小狗头：“你们教学楼也太难找了，差点迷路，对了，陈老师在哪儿，妈妈过去打个招呼。”
苏芋指路，傅文枝马上过去了，跟着别的家长和陈峰聊天。
“哇塞苏芋，你妈妈好漂亮啊。”薛绒绒和李静怡凑过来感叹，“衣服是香奈儿，包是爱马仕，富婆哦。”
“不讲不讲。”苏芋摆手，“等下我妈要飘了，话说你怎么懂那么多，我都认不清这些牌子。”
薛绒绒难言地瞥他：“正常啊，你除了江黎，还有什么事上心。”
苏芋脸刷一下红了：“也没有上心。”
只是每天偷看江黎八百回而已。
“江黎呢？”
“在打水吧，看他拿着水杯出去了。”
苏芋道了声谢，飞奔去饮水机，果然看到了江黎。
“江黎江黎！”江黎回头，苏芋咧开嘴角，“我妈妈来了，你要不要过去见见？”
江黎把杯盖扣好：“晚点吧。”
苏芋噢道，走近他：“你是不是快到日子啦？”
江黎好笑地睨他：“你不要说得我快死了一样。”
苏芋跟着他走：“那你这次要不要也来我家住？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
他想得很美，等江黎变成猫了，先对他这样这样，再对他那样那样，嘿嘿。
江黎转身进门：“不要。”
苏芋瞪圆眼睛：“为什么？二十度的天你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文字？！”
江黎转头，还是那副死鱼脸：“我再也不会玩那些幼稚的游戏了。”
苏芋又撒泼打滚央求，江黎仍拒绝，苏芋鼓起腮帮子，“不来就不来。”
他转身，身后江黎咳嗽两下，有什么东西放到桌上：“不要算了。”
苏芋扭头，江黎桌上出现一大包零食，他受宠若惊：“你给我买的？”
江黎：“给笨蛋买的。”
苏芋立马把零食抱过来：“我是笨蛋。”
江黎抬手，把新的练习册放零食上，苏芋差点接不住，赶紧用下巴固定：“干嘛？”
“吃完把题做了。”
“……知道啦。”
苏芋美滋滋地捧着东西回座位，被进来的傅文枝看见了：“哟，这么多零食。”
“嘿嘿。”他笑了下，让傅文枝坐位置上，把练习本塞抽屉，拿着零食出去了。
走到外面，看见季澈和一个女人走来，女人温柔，长得和季澈有几分像，苏芋想了下，那个就是江黎的姨妈吧。
他一股脑儿地冲到俩人面前，季澈愣了愣，转而跟妈妈介绍：“妈，这是我和江黎的朋友，苏芋。”
江静蓉看着眼前的男孩特别水灵，陡生好感：“你好。”
苏芋盯着江静蓉，有点害羞：“姨妈好。”
江静蓉笑眯眯的，也没发现这称呼有什么不对，见家长会要开始了，忙打招呼进去。
薛绒绒和李静怡靠在走廊栏杆边：“苏芋，你为什么叫季妈妈姨妈呀？不会是跟着江黎叫得吧？”
苏芋嘿嘿笑：“江黎的姨妈自然也是我的姨妈。”
薛绒绒：“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认上亲戚了。”
苏芋被她们逗得脸红，把手里的零食塞过去，妄想堵住她们的嘴：“吃不吃？江黎买的。”
薛绒绒和李静怡对视一眼，忙伸手掏零食：“你老公买的，我们肯定要尝尝。”
在一口一个“你老公”中，苏芋傻乐着走到教室后门。
傅文枝看着他的成绩单，和薛绒绒妈妈讨论着，脸上挂着惊喜的笑。
看来这次回家不会被骂了。
苏芋沾沾自喜，转头，看见江静蓉被季澈引着走下来：“妈，这是我和江黎的座位。”
江静蓉点头：“还挺干净。”
季澈出去了，她在两张桌子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然后坐到季澈的座位上，拿起面前的成绩单读起来。
整个教室只有一个人的位置是空的，桌上的成绩单静静地躺在原地。
苏芋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往教室外追去，江黎背对着教室，倚着墙壁看书。
心里涌起酸酸涩涩的感觉，苏芋默默把头转回来，看到江静蓉把季澈的成绩单读完，拿起江黎那份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另一边，江黎盯着书本，其实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他没有想任何事，只是静静出神，直到熟悉的玫瑰花香从一侧传来。
“江黎！”苏芋突然出现，仰着脑袋看他，“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江黎合上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魔术？”
苏芋点点头，双手抱拳放在唇边，然后鼓起腮帮子吹气，拳头变松握成一个圈，然后逐渐比成爱心：“哒啦！”
江黎笑了：“这也叫魔术？”
苏芋放下手，懊恼：“我只会这个。”
江黎勾起嘴角：“还不错。”
“真的呀？”苏芋笑起来，“好吧，我知道这不是魔术。”只是想逗他开心而已。
看着江黎心情变好，苏芋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他瞅了眼教室里：“江黎，你姨妈看了你的成绩单，可高兴了，到处炫耀，周围的家长都羡慕她呢。”
闻言，江黎瞥向窗内，看见江静蓉在和别的家长讨论他的成绩单，目光柔和下来，转身，问苏芋：“想好选理科了？”
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苏芋点头：“嗯。”
“不怕后悔？”
“我才不后悔呢。”苏芋扬起下巴，像伸长脖颈的小天鹅。
江黎目光触动了一瞬，眼前男生突然耷拉下脑袋，江黎不解：“怎么了？”
苏芋叹了口气，和他并排靠着墙：“我们有七个理科班，随机分配教室，跟你在一起的概率也太小了。”
江黎垂眼：“就这么想和我一起？”
苏芋：“那当然啦，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江黎睫毛颤了下，合上书，没有接话：“走吧，家长会结束了。”
该回家了。苏芋从门口接妈妈出来，俩人和江黎打了个照面。
苏芋扯扯妈妈的袖子，止不住兴奋：“妈妈，他就是江黎。”
傅文枝看到江黎，双眸都亮了：“这就是江黎呀，长真好看，还是年级第一，真优秀啊。”
“不过这个江同学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芋心想，能不眼熟嘛，你还让他莫名其妙挨了几针宠物疫苗。
“哈哈，妈妈我们回家吧，我饿了，江黎再见！”
傅文枝被儿子拉着，走前回头对江黎：“江同学，有空来我们家吃饭啊。”
江黎颔首：“嗯，谢谢阿姨。”
苏芋和他妈妈一起走了，江黎站在栏杆后，看着地上俩人的背影。
江静蓉和季澈从教室里出来：“江黎，我们回家了。”
江黎拿上书包，和季澈一左一右站在江静蓉身边。
“你们都打算选理科了？”江静蓉问。
“嗯。”
“行，你们喜欢就行，就是不知道下学期会不会分在一个班。”江静蓉说，“现在这个班级的氛围和任课老师我都挺满意的。”
季澈很乐观：“看运气咯。”
江静蓉睨他，笑了：“晚上我跟陈老师说道说道，让他后面两年也管着你。”
江黎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想到了苏芋。
这个笨蛋，如果不和他一个班，估计心都野了，十有八九不会好好上课。
于是两个月后。
江黎站在教导处，把期末年级第一的成绩单放到林素面前，并告知他有事要求。
林肃把自己珍藏的上等茶叶都拿出来，亲自泡好送上：“江黎同学，有什么事你直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绝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久到林肃以为江黎真要他赴汤蹈火，七月的天，他额头冒了点细汗，连忙擦去：“江黎，你这事麻烦吗？”
江黎站在办公桌前，表情冷淡，一点也看不出求人的样：“不麻烦。”
只是身侧收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从前他巨烦和教导主任以及其他老师打交道，就因为他是年级第一，便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
他能避则避，只是没想到，如今他会主动来到这里。
“林主任，”江黎抬眼，声音如山涧的泉水缓缓流动，“年级第一，能不能自己选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