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抬起身,在极近的距离里望进你的眼睛。平日里那些伪装出的游刃有余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丝因生涩而产生的紧张。
“我……可以吗?”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呼吸灼热地拂过你的唇畔。“……我,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你没说话,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
你指尖的触感像是带着微弱的电流,让梁思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他像是被这轻柔的抚摸瞬间击溃了所有防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似呜咽的、满足的叹息。
他闭上眼,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你的掌心,然后睁开。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或刻意乖巧的眼睛,此刻被深沉的情欲和全然的专注浸透,亮得惊人,也烫得惊人。
“……我明白了。” 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他不再等待,也不再犹豫。重新低下头吻住你,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缠绵,也更具占有欲。那只原本停留在你衣摆边缘的手,终于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抚上了你的腰侧肌肤,指腹带着薄茧,带来清晰的触感。
他的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你睡衣的纽扣或边缘,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但依然小心地、一颗一颗,或一点一点地,试图解除你们之间最后的隔阂。
所有的伪装、算计、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在此刻都被最原始的本能取代。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只想将你更紧地拥入怀中,将你的气息、温度、一切,都据为己有。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似乎也暗淡了下去,只余下房间里交错的呼吸与细微声响。
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又似乎被无限拉长。
梁思邈伏在你上方,手臂支撑着自己的重量,但身体的大部分已与你紧紧相贴。他低下头,将脸埋在你的颈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为悠长的吐息,每一次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喷洒在你敏感的皮肤上。
他动了动,似乎想撑起身看看你,但最终只是侧过脸,用干燥的嘴唇很轻、很慢地碰了碰你的肩膀,像一个无声的确认,又像是一种近乎依恋的厮磨。
“……还好吗?” 他开口,声音是情欲宣泄后极致的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探寻。
“嗯。”你声音沙哑。
梁思邈撑起身体,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看向你。他的目光在你脸上细细描摹,从微蹙的眉心,到湿润的眼睫,再到有些红肿的唇瓣。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蹭你泛红的脸颊。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满足和更多渴望的饱胀感。他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像确认什么似的,在你唇上很轻地啄吻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又一下,带着点依恋的、不舍的意味。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在这儿。”
说完,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从你颈下穿过,将你圈进自己怀里,让你枕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松松地环在你的腰间。肌肤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他把脸埋在你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样就够了吗?”
你沙哑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句,让梁思邈环在你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他猛地睁开眼,在昏暗中准确地对上你的视线。
他的呼吸瞬间又重了几分,身体也重新绷紧。他维持着从背后拥住你的姿势,没有动,只是将嘴唇凑近你的耳畔,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哑的声音一同钻入你的耳廓:
“……你问我够不够?”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后的、危险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像是够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缓慢地、带着明确目的性地,用鼻尖蹭了蹭你耳后的皮肤,然后,用嘴唇不轻不重地含住了那一小块软肉,用齿尖极轻微地磨了磨,留下一个湿润的、带着细微刺痛的印记。
“我要是说不够……” 他松开,灼热的吐息喷在你敏感的颈侧,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渴望和一丝恳求。“……你还愿意给吗?”
你转过身亲吻上去。像是一道赦令,瞬间点燃了所有被强行压抑的火星。
梁思邈几乎是立刻给予了回应,甚至更加凶猛热烈。他迅速夺回了主导权,加深了这个吻,纠缠的力度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仿佛要将你拆解入腹。原本松松环在你腰间的手瞬间收紧,将你更密实地压向自己滚烫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本能地扣住了你的后颈,加深这个吻的角度,不容你有丝毫退缩。
在换气的间隙,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你的,眼神在昏暗中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不再加以掩饰的欲望。
“……这是你说的。” 他低声宣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低头吻住你,不再有任何试探和犹豫。这次的亲吻、触碰、乃至所有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明确的、近乎攻城略地的意味。他不再小心翼翼地询问,而是用滚烫的指尖和唇舌,重新点燃刚刚平息些许的空气,带领着彼此,再次沉入更深的、令人眩晕的浪潮之中。
这一次,远比第一次更加漫长,也更加…失控。
当激烈的浪潮终于再次缓缓退去,房间里只剩下粗重得难以平复的喘息,和肌肤紧密相贴的黏腻热度。
梁思邈几乎是脱力地倒在你身边,胸膛剧烈起伏,一时之间连抬手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他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望向你的侧脸,目光近乎失焦,却又异常执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攒起一丝力气,手臂颤抖着,却依然固执地伸过来,将你重新捞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脸埋在你汗湿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滚烫的气息拂过皮肤。
“……别动……” 他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未散尽的情欲,以及一种近乎蛮横的依赖。“……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他抱得很紧,像是害怕你会消失,又像是想将自己也融入你的骨血。直到呼吸和心跳都渐渐平复到可以忍受的程度,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轻、很含糊地咕哝了一句:
“……够了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点得逞后的、闷闷的笑意。“……这次,总该够了吧……”
“你呢,你够了吗?”
你的问题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他最敏感的心尖上。
梁思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一声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哼笑从你颈窝处传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将你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两具汗湿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
他缓缓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捕食后在餍足舔爪的野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却又潜藏危险的光芒。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在你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然后又安抚似的,用舌尖轻轻舔了舔。
“……你说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再次挑起的暗火。“你觉得……我像是……够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膝盖极其缓慢地、暗示意味十足地蹭了蹭你的腿侧。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清晰无比。
“不过……” 他话锋一转,将脸重新埋回你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上了一点罕见的、示弱般的含糊。“……你要是说够了……那我也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声音闷闷的:
“……暂时。”
“两次就够了吗?”你眼神迷茫的看着他,似乎只是在询问他吃饱了吗。
你迷茫的、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题,让梁思邈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撑起身体,在昏暗中凝视着你。你眼中的迷茫、疲惫,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水光,让他刚刚平息些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你的眼角,拭去一点生理性的湿意。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不够。” 他低声回答,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他凑近你,额头轻轻抵着你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永远都不够。”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认命,又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他重新躺下,将你小心地拢进怀里,让你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他。
“但今晚……” 他低头,在你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先睡觉。你累了。”
他将下巴搁在你头顶,手臂占有性地环着你的腰,闭上了眼睛。
你撑不下去了,昏昏沉沉入睡。
听着你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的呼吸,感受着你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沉入睡眠的重量,梁思邈紧绷的身体也终于一点点松懈。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睁着眼,适应了片刻昏暗的光线,然后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看着你近在咫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在你眉心印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仿佛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睡得更安稳,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将你紧紧拥在怀里。身体的疲倦和精神的巨大满足感如潮水般涌上,但他却有些舍不得立刻睡去,只想再多感受一会儿,这从未有过的、充盈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的怀抱。
“我的。”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无比地划过脑海,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他终于放任自己被席卷而来的睡意吞没,嘴角在沉入梦境前,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