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法官给被告赔罪的晚餐。”
你这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沙哑、却又主动将身份从“被处置方”转换回“法官”、并抛出“赔罪”这个全新议题的话语,在梁思邈餍足慵懒、正小口啜饮香槟的静谧时刻响起。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带着微妙弧线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刚才那份全然的、由他主导的满足氛围,激起了新的、更加有趣的涟漪。
梁思邈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用那双还残留着情欲后餍足水光、此刻却因为你这句突如其来的“角色转换”和“赔罪”提议而迅速浮起一丝诧异、玩味和更深层兴味的眼睛,深深地望向你。
“法官给被告……赔罪?晚餐?她这是……在‘反将一军’?还是……真的觉得需要‘赔罪’?”
这个认知,让他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缓缓加深,变得更加玩味,也更加……危险。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更加靠近你,目光如同探照灯,在你平静的脸上逡巡,仿佛想找出你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是事后的、性感的低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和一种“我等着看你表演”的期待,“法官大人……何罪之有?需要向‘被告’赔罪?”
他说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沙发的皮质扶手,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那姿态,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审判长”,在耐心听取“法官”的“自陈其罪”。
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裹着毛毯,从沙发上缓缓坐直了身体。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你柔和的侧脸线条和毛毯下起伏的轮廓。你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杯香槟,而是拿起了他刚才放在茶几上、属于你的那杯。你对着光线,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轻晃了晃杯中金黄的液体,看着细密的气泡升腾、破裂。
“其罪一,” 你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如同宣读判词般的节奏,目光从酒杯移向他的眼睛,“晨间庭审,量刑过重,有失公允。惊吓‘被告’,致其情绪崩溃,当庭痛哭。”
梁思邈脸上的玩味笑意,在你清晰列出“罪状一”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晨间那段被他试图用激烈“执行”覆盖掉的、关于委屈崩溃哭泣的记忆,被你如此冷静地、以“法官”自省的口吻重新提起,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羞赧、好笑和一丝更深沉温柔的复杂感觉。他耳根微微发热,但眼神里的兴味更浓,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你继续。
“其罪二,” 你啜饮了一小口香槟,微凉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当庭……勾引‘被告’,干扰其申诉思路,有诱供及妨碍司法公正之嫌。”
这下,梁思邈脸上的玩味彻底绷不住了。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低笑,那笑声在静谧的客厅里,带着一种“你居然还敢提这个”的荒谬感和一种被戳中痒处的、全然的愉悦。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试图掩饰笑意,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哦?勾引?” 他故意学着你平静的语调,重复这个词,目光却变得异常深邃、危险,紧紧锁着你,“法官大人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动作,那语气……在下愚钝,还以为那是‘鼓励’申诉呢。”
你没有理会他故意的“曲解”,只是平静地继续,迎着他越来越危险的目光:“其罪三,判决之后,执行不力。未尽到……妥善安抚‘被告’情绪之责。导致‘被告’心怀怨怼,郁结于心,影响……后续合作态度。”
“心怀怨怼?郁结于心?” 梁思邈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低沉性感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他放下一直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的手,身体更加前倾,几乎要贴到你面前,滚烫的呼吸带着香槟的微醺气息,喷洒在你脸上。“法官大人,您这‘罪状’罗列的……是不是有点太‘主观臆断’了?‘被告’我现在……可是‘满意’得很,何来‘怨怼’?”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不是去碰你,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勾住了你裹在身上的毛毯边缘,轻轻拉了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毛毯下你隐约的轮廓。“至于‘合作态度’……我觉得,我们刚才在浴室的‘合作’,就非常……深入且愉快。法官大人不满意吗?”
你就这样,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他眼中那片重新燃起的、混合着笑意、危险和某种更深层渴望的火焰,感受着他指尖拉扯毛毯带来的、细微的牵引力。然后,你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满意。” 你平静地陈述,目光落在他微微愣住的脸上,“因为‘法官’饿了。‘赔罪’的晚餐,还没吃到。”
你顿了顿,在他骤然变得更加幽深、也更加灼热的目光注视下,补充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判决”:
“所以,驳回‘被告’关于‘合作愉快’的单方面认定。”
“现勒令‘被告’,立即、亲自,为‘法官’准备‘赔罪’晚餐。”
“要求:温热,可口,能安抚‘法官’因‘判案’和……‘后续合作’而疲惫的身心。”
“执行地点:厨房。时限:现在。”
“若执行不力,或拖延怠工,” 你最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勾住毛毯边缘的手指,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视为‘被告’对‘法庭’的再次藐视,罪加一等,另行处置。”
你这番逻辑严密虽然歪理、环环相扣、最终将“做饭”这个终极任务完美甩锅的“最终判决”,让梁思邈彻底怔在了原地。他脸上的玩味、危险、笑意,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和一种“我居然又被绕进去了”的、混合着啼笑皆非和巨大无奈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