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敏往围观的百姓看去，高声问道：“乡亲们！我可有殴打杨大宝？”

“殴打？是杨大宝这畜生修东西不给钱！”

“他日日到集市来吃白食！上回还吃了我摊上两碗面一斤牛肉哩！一个铜板没给就跑了！”

“他若报官，倒是先把他扭到大牢里关着！”

杨大宝吓得抖抖索索，莫敏笑道：“听到了吧？把钱袋子交出来，一个个把钱还了！”

杨大宝愣了一瞬，脖子立马被死死勒住，他张着双臂求道：“我给……我全给！饶了我！”

莫敏这才丢开那根腰带，杨大宝眼珠子一转，还要跑路，却被她一脚绊倒在地上，地面轰然震了震。

莫敏干脆夺过他身上的钱袋子，交了殷小风二十文钱，又将剩余的钱交给其他几个被杨大宝吃了白食的摊主。

一番扫荡后，她才将空空如也的钱袋丢到了杨大宝的脑袋上。

后者捡了钱袋，两眼含泪，嚎啕大哭着离开。

人群散去，殷小风看着手里的二十文，又抬头看了看少女白皙的面庞，他抬起袖子，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不好意思，阿慧，又让你动手了。”

莫敏摇头：“打妖怪我还要思量思量，打这些凡人不过是眨眨眼的事罢了，你早说你已经收完债回来修东西了，我就早过来找你了，免得你还要被这种地痞流氓纠缠！”

殷小风忽然低下了头，莫敏眨眼道：“你……收完债了吧？”

少年轻咳一声，“我早上一来便去收钱了，我料想，应该要不了一会儿就能收完，没想到县里跟村里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莫敏挑挑眉，“他们都赖着不肯给是吧？”

殷小风默默地点头。

“所以你没收成，却又不好意思去找我，便回来支摊子，想着开开张，也好过一块铜板进不了账，结果还遇到杨大宝那混账？”

殷小风更加不好意思了，“就是这样，不过他们只是说这次没钱，或许，下次来我就能收着了。”

莫敏一笑：“你知道方才杨大宝为什么肯给钱吗？”

“不是他想给，是你直接夺了他的钱袋。”

“没错，所以你拿回了自己应得的钱。”莫敏扭了扭脖子，“有时候，拳头就是解决问题的不二法门。”

就这样，莫敏带着殷小风挨家挨户地上门要钱，不给钱的人，莫敏就给他们表演表演什么叫真正的“切西瓜”。

还没到下午，殷小风就收齐了所有钱，清掉了所有在幼唐县的赊账。

他倍感震撼的同时，看向莫敏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几分钦佩。

“阿慧，我怎么觉得你当真比那日与林辙交手时更厉害了？”

“我之前不是去杨唐县杀妖了吗？身手也得了不少锻炼。”

比如吃了两颗妖丹，恢复了百之一二的灵根。

更关键是，她这些天勤加练武，自然是比她刚恢复记忆时强上不少。

“小风，你其实体格很好，武骨应当也十分不错。”莫敏将双手背在身后，“改日我画本拳法给你，你跟着练习，打这些凡人不在话下。”

“拳法？”殷小风一愣，“阿慧你还会拳法？”

“呃，对，以前跟那位教我习武的降妖士学的。”

“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我给你画拳法还能顺便温习温习呢。”

殷小风笑道：“那太好了，从前听拳法身法这些东西，都是豪族和修士才知晓，没想到我也能学习。”

收完钱后，殷小风带着莫敏来到县里的赵记铁匠铺，买了一些熟铁和钢，便跟着赵铁匠学习锻剑。

那赵铁匠虽与小风熟识，让他当学徒却也得收钱，莫敏本说她上午赚了些钱，让她来付钱，小风却表示：“锻剑也算是门营生，我学这个是为了往后挣更多钱，不单是为了给阿慧你锻剑，这钱怎能你来出？”

这样，他便自己付了钱，跟着赵铁匠在铺子里叮叮咚咚敲了一下午的剑。

正好外头冷，莫敏便在旁边的书坊买了一叠纸、一支笔、一块墨，回到铁匠铺，边取暖边给小风画拳法。

到了晚上，赵记铁匠铺要打烊了，云小风洗了手，正要叫醒画拳法画睡着了的莫敏，却听到外面一阵吵嚷。

外头有人喊道:“好多捕手！县衙的人来了！”

赵铁匠摸不着头脑：“我这儿也没贼，捕手来做什么？”

一匹马风尘仆仆地停在了铁匠铺前头。

来人从马上下来，甩着身后的斗篷，轻抚腰间横刀。

“听闻今天白日有人在街上殴打百姓？”

殷小风心中一惊，不好，那杨大宝还真去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