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岫寒颤着,一言不发地去前方清理破叶的尸体。
惟余男子立在画像前,轻抚画上女子脸颊。
“妙意,你如何就死了呢?白白地送了性命给魔渊。”
他倚在墙边呢喃,“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定然马不停蹄地去找你——教你死在我手上。”
在那张梨花画像的上方,悬挂着一红一绿两柄鸳鸯剑。
*
莫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主人,您没事吧?”宋鹊站在浴桶边上问道。
莫敏看向柴房窗子,“这风给我吹冻着了,你去把窗关上——”
宋鹊摇着尾巴,连忙去关窗,收拾完林辙和练青后,由于小风家的软榻和自己家的破床对比强烈,莫敏又在这里多叨扰了几天。
一来是摸鱼,二来也是为了防止那两人备了其他后招。
十日过后,冬去春来,倒是没有再生其他变故,不过今日石耆长特来告知她,的确有自称凌微派和林氏的人来县衙寻人。
他将练青的玉坠子以及林辙的发冠交了,按照先前计划,咬死这两人死于妖灾,虽费了一番气力,但也总算将两方的人都打发走了。
这样便好,莫敏起了身,自己也在小风家叨扰有些时日了,今晚就打算回山上了。
宋鹊去关窗,莫敏便从桶里站起了身,拿起布巾将身上挂的水珠拭去,小狗关了窗,扭头看到她在桶边的动静,吓得哇哇直叫:“主人!你耍流氓啊!”
莫敏穿好衣裳,系紧腰带,回头看着惊慌不已的小土狗。
“你都是狗了,就别这么见外了。”
宋鹊非要用爪子捂着眼睛,莫敏干脆过去将他一把捞到怀里,使劲挼了挼,任由这小土狗呜咽:“我可是良家少狗……”
莫敏回屋收拾好包袱,将床铺整理好后,就准备去殷小风打招呼了。
“怎么不明早再走?”
她回头,看到少年站在门前,神色低落。
“就这么几里路,晚上回去正好睡觉了。”莫敏将包袱搭在肩头,“我沐浴好了,又烧了一锅热水,你去洗吧,这些天多谢你的款待了!”
小风目光莹莹,“是我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说着扭头去自己屋子里又取出一个包袱来,“这个给你。”
“这里头是什么?”莫敏接过那包袱。
“一些零嘴吃食,瓜子花生之类的。”
莫敏道:“这些很贵吧?”
“自家炒的,不贵,我看你在我家时爱吃这些,就给你装了点。”
莫敏抱着那包袱,“谢谢你,小风,那我就先走了。”
“嗯,明日见。”
“明日见。”
莫敏引着小犬往门外走去,小红早在院子里等候多时,她抱着狗上了马,留给门内少年一个单薄的背影。
莫敏骑着马往山上去,对宋鹊道:“说起来,我让你在山上看着铁牛,你老时不时跑下来,万一他被熊吃了怎么办?”
“哼,这些天都是我去送饭的,主人自个儿在村子里嗑瓜子睡大觉,谈情说爱好不快活,还非要我留在山上陪那个瘫子!”
莫敏拧了拧他的耳朵,他便不敢乱说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木屋,屋子格外安静,但瘫子一个哑巴待在屋子里不安静也奇怪。
她到了门口,忽然看到门口放着一个装满饭菜的碗,菜蔫巴巴的,爬了几只蚂蚁。
莫敏下了马,问宋鹊道:“他今天没吃饭?”
“他不爱吃饭,没人喂,偶尔不吃也正常。”宋鹊不以为然。
莫敏抬头,发现门竟是开着的,她进了屋,看向了床榻,鼓鼓囊囊的一团,伸手揭开被子,忽的在原地静默了。
宋鹊跑进来,看到立着一动不动的主人,问道:“怎么了?
莫敏将被子丢到床尾,床上空空如也只剩两个枕头,“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