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
莫敏写字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过了一会儿烟幕上浮现出一行墨字。
【事业不停,生命不止。】
莫敏大为震撼,她好一会儿没写字,直到对面再次浮现出一条,【贵客您是?】
莫敏摇摇头,继续写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想买你的货,但我在凡域小国,你能送过来吗?】
【贵客无须担心,本店万里之外,一日必达。】
莫敏写,【很好,我要一百个血儿果种子。】
【一百个血儿果种子,一个种子一两银子,共计一百两银子,贵客要付给现银或是以物易物?】
宋鹊挠了挠屁股,“一百两?主人,把我们全卖了都不够!”
“种地嘛,前期的投入是很有必要的。”
莫敏讳莫如深地继续写字,【一百两就一百两。】
烟幕晃动了一下,献宝郎似乎都要把【感谢惠顾】这四个字发出来了。
【不过我没钱。】
莫敏脸不红心不跳地写着,【一两也没有,一个铜板也没有。】
宋鹊看呆了,这也忒实诚了。
她继续写,【虽然我没钱,但我有一颗勤劳能干的心……】
她还没把下面的字写完,烟幕就关闭了。
她不死心仍要打开与献宝郎的对话烟幕,却只看到空中飘出四个大大的墨字——
【没钱就滚。】
“无商不诈。”宋鹊继续挠屁股,“看来没戏了。
“别急。”
莫敏飞快地写字,【我有《天开拳》秘籍的上本。】
“?”宋鹊盯着莫敏看。
【当真?】
【你若不信大可随便问我。】
【天开拳乃是凌微派三大镇门武学之一,你分明是云华宗弟子,你是如何知晓的?】
莫敏写道,【我以前追求过凌微派的弟子,从他那儿偷学来的。】
【你不怕凌微派的人追杀你?】
【你且放心,出了事由我一力承担,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莫敏发出这句话后,便看到献宝郎接着回道,【你到底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华宗秦绝孟。】
烟幕后沉寂良久,宋鹊凑到玉牌前看,小犬眨眨眼:“他不回消息,是不是没戏了?”
蓦然间,烟幕再次凝出墨字,【你倒是有些像我一位故人。】
莫敏不自觉在玉牌上描写,可刚写出“我是”二字后,便立刻抹去,她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即便是与云华宗之事无关的贩货郎也不可以。
【提供你的方位,一百个血儿果种子,本店会遣人在一日之内送到。】
莫敏回道,【凡域姜国唐州幼唐县东市巷弄内。】
【感谢惠顾,请您静候发货。】
宋鹊不信:“修域离这儿这么远,这家伙一个贩货郎真能在一日之内送到吗?”
“若是旁的人,我怕也不信。”
玄衣少年张开嘴,正要继续慢慢地吃嘴边的那串烤肉,莫敏忽然抬起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
“咱们在这里等着吧。”
他扭过头,哀怨地盯着那欢畅吃着烤兔肉的少女。
莫敏边吃边道:“忍忍吧,你少吃点没事,我是一家之主,还得干活,可不能少吃。”
*
小室幽暗,两侧木架摆满书籍、丹药、兵器。
放下玉牌后,少年从竹席上起身,他头戴幞头,幞头上工整地绣着“九十九”的字样,一身白色锦袍,相貌清秀,神色平淡。
他来到书案前,提笔于纸上写下——
【血儿果种子,数目一百。购货者云华宗秦绝孟。卖货者上官九十九。】
【议价后秦愿以《天开拳》上本付讫,于凡域姜国唐州幼唐县东市巷弄内交付。】
上官九十九将写好的纸张卷起,以丝带束好后,拉开了桌案旁的木质书柜,将纸卷放入其中。
而后他起身,双手揣在宽袖中,缓缓走出了这狭小幽暗的隔间。
上官九十九往楼道左侧前行,经过一个个同样幽暗的隔间,里面也坐着与他一样戴幞头,穿白衣的少年,令人讶异的是,他们全部都有着一样的脸。
这些少年全都面庞清秀,神色呆板,不论打扮还是容貌都分毫不差。
阳光从高楼空洞的顶端洒下,照耀着整座参天红楼,却被阻挡在那一个个狭小隔间以外。
白衣少年们或在隔间内描写玉牌、或摆放两侧的货物、或与上官九十九一样,在楼道内穿行着,匆匆忙忙来来往往,如同一条条白色的河流,忙碌而焦灼地在参天红楼内顺流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