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敏听到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了,阳光铺洒在屋内二人身上,莫敏迷迷糊糊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儒衫少女。
那少女低头瞧见地上的情景,脸都红成了大苹果,立刻合上门,灰溜溜地逃出去了。
莫敏却被吵醒了,她从地上坐起身,揉了揉脖子,她起来后,贺天青立刻也醒了。
他眨着眼问她:“疼么?”
“不疼,就是睡姿不太对,有点落枕。”
莫敏看着少年站起身,老长一条右臂垂在身侧,麻得不受控制地晃晃荡荡。
搞了半天,她只是脖子有点酸,他是整条胳膊直接被她枕得没知觉了。
莫敏心虚地给贺天青捏着胳膊,忽然听到外头传来问话声:“那个,阿慧,你们,我可以进来了吗?”
是史如烟的声音,莫敏将贺天青的衣服整理妥当,而后便道:“进来吧。”
史如烟红着脸再次推开房门,她进了房,轻咳道:“抱歉,方才我有些急躁。”
“没事……哦……”莫敏忽然侧过头,挑起了眉毛,这厮竟然会说“抱歉”?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她问道:“史姑娘降妖一夜,可有什么收获?”
史如烟低下头,咬着下唇纠结了许久,忽然抱起了拳头:“那蟾蜍精太过古怪,我……我知道你是降妖士,所以想来请教你。”
“什么?请教我?”莫敏抬高了声量,“请教我这个凡人还是梁上鼠辈?”
史如烟眉角抽搐两下,“你莫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莫敏眯起眼。
“好吧,是我先前说话太过刻薄,我道歉。”史如烟无奈地叹了口气,“可那也是因为你老跟我不对付,我堂堂象岳书院元婴修士都朝你道歉了,难道还不够吗?”
莫敏叹了口气:“罢了,先不跟你扯皮了,你先说那蟾蜍精如何古怪,古怪到你不惜回来找我道歉吧。”
史如烟续道:“是这样的,我昨夜寻到那蟾蜍精的踪迹了。”
“你败了?”
史如烟摇头:“不,我将那蟾蜍精打死了。“
“可瘟疫并未消失。”莫敏皱起眉。
史如烟点头:“我分明打死了那蟾蜍,谁知过了会儿,它便又活蹦乱跳地在千静谷散播瘟疫,昨儿个白日也是,我好几次将蟾蜍精重伤,再寻到蟾蜍精的身影时,却发现它毫发无伤,难道这小小蟾蜍竟是不死之身!?
“打不死的蟾蜍。”莫敏捏了捏下巴。
“阿慧,你不是降妖士吗?虽然修为跟我比不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可你在凡域走南闯北,应当见过不少妖物吧?你知道这蟾蜍精为何杀不死吗?”
莫敏摇摇头。
史如烟脸色大变,莫敏仿佛看到她偷偷松了口气,大约是终于不必因为一点妖物线索而对自己这个梁上鼠辈屈尊降贵了吧。
莫敏眉毛一挑:“我虽没见过蟾蜍精,不过,见过的妖物却数不胜数,凡事都有原由,那蟾蜍精不过丙级左右,却能散播瘟疫,刀枪不入,妖物的力量可不会凭空而来——这一切应当有个来源。”
“来源?”
“我的意思是,应当还有别的妖物在作祟,我们应当把目光放在除蟾蜍精以外的妖物身上。”
史如烟愣了愣,“可我们上哪儿找别的妖物?”
“这千静谷周围有好几座山,史姑娘你可都去看过了?”
史如烟摇头,“蟾蜍栖居水边,蟾蜍精也常常出没在湖水池塘中,况且千静谷的水源不自山上而来,我便没去找过。”
“那今日咱们便一起去山上找找吧。”
“咱们?”史如烟愣了愣,“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天青,还有你,一同去山上,既然推测可能会有别的妖物作祟,人多总归力量大。”
史如烟又犯了老毛病,她撇嘴道:“可你一个炼气期的小降妖士,估计也帮不上我什么忙,若是再给我拖后腿……”
“我给你拖后腿?”莫敏笑了笑,“行啊,那你一个去,等去了又遇到什么不知不解的,被妖物忽悠得团团转后再灰溜溜跑回来问我好了!”
史如烟连忙道:“罢了罢了,咱们一起去,不过先说好,你不要轻举妄动,而且,你看顾好你的蠢夫君,别让他再捣乱折腾我了。”
"没问题。"莫敏拍了拍胸膛。
一旁的贺天青有点摸不着头脑,“蠢夫君?”
门口忽然踏进一道雪白身影,沙弥认昙合起双手道:“阿慧施主,史姑娘,小僧也望同你们一道去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