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昙小师父,你也要去?”
史如烟双眸闪烁,神色颇有些为难。
莫敏知道她在想什么,降妖士阿慧再不济也是个降妖士,有修为会法术,可认昙一个和尚能做点什么?
虽说琉璃教徒佛法精湛可生佛光,阻挡妖邪近身,但那也只是个模棱两可的传说。
和尚吃斋念经,哪里会使法术,认昙要如何跟着她们 一块儿去降妖?
莫敏开口问道:“容我一问,认昙小师父为何非要去降妖呢?”
认昙歉意道:“教二位施主为难了,这几日小僧目睹千静谷百姓饱受瘟疫摧残,心中委实煎熬,也委实想为这些可怜的百姓做点什么。”
莫敏提醒道:“可妖物出手惯狠辣,您也会有性命之虞。”
认昙道:“二位施主放心,小僧虽不会法术,却颇通医术,最擅解毒,此去山上降妖,二位施主免不得要遭些皮外伤,再加上那蟾蜍精善用毒,万一中了毒,即便你们是有修为之人,也难免要头晕目眩,遭受牵制,若小僧在场,可立刻为你们解毒!”
“听着的确有些道理……”史如烟点点头。
“况且,小僧有佛光庇佑,寻常妖邪近不了身,二位施主无需担心我的安危。”
认昙此话一出,史如烟当即道:“罢了,既然认昙师父有此心意,那么大家便一块儿去山上探寻妖物吧!希望此遭能够将那蟾蜍精背后的秘妖一网打尽!”
“谢过史姑娘了,小僧这便去准备随身携带的物什。”
“去吧,我等午时一刻出发。”
认昙合手行礼后,姗姗退出房屋。
莫敏瞟史如烟一眼,悠悠道:“史姑娘还真是典型的见色起意。”
史如烟双颊腾地红了,她磕磕巴巴地喊道:“你,你这厮胡说什么呢,无耻!下流!”
“我怎么无耻下流了?”
“别以为我方才没瞧见,你和你夫君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抱作一团!”
“您都说我和我夫君了,房中嬉闹不是很正常吗?”莫敏扫了史如烟一眼,“史姑娘都是元婴修士了,活了几百年,怎的跟个懵懂少女似的?”
史如烟红着脸压低声音:“你莫让认昙听着了,我虽然也有那么几位追求者,但认昙与他们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莫敏笑了,“因他是个和尚?”
“也有这个原因吧。”史如烟叹了口气,“书院里的先生们最瞧不起和尚了,结果这趟出来降妖,我还偏偏就瞧上了个和尚,虽认昙如此俊美仁善,我却是不能与和尚在一起的,只能慢慢死了这条心……”
莫敏笑道:“史姑娘多虑了,认昙小师父还不一定瞧得上您呢。”
“谢你提醒了。”史如烟朝她翻了个大白眼,“虽我俩毫无可能,不过,我还是愿意结交他这个朋友的。”
“多个朋友确是好的,况且,认昙小师父此人,与史姑娘您性子颇为相似。”
史如烟一愣,“是吗?我和认昙像?”
“外表瞧着不像,你热烈似火,他心静如水,不过一样的一根筋,认死理。”
史如烟扬起下巴:“我竟一时不知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莫敏不置可否地笑笑。
*
上午的时候天还好好的,中午就下起了雨,阴雨连绵,又跟昨日莫敏刚进千静谷时一样。
四人收拾好过后,午时一刻便出门了。
莫敏和史如烟皆是轻装上阵,认昙则挎着一个化缘布袋,说是里头装着药草一类。
贺天青跟在莫敏屁股后头,史如烟劝了莫敏好几次,让她把这他安顿在这员外府中。
贺天青在史如烟眼里蠢萌蠢萌的,莫敏也实在不好向史如烟解释这小子其实很会打架,还有帮她提升武骨这个功效在。
总之,即便贺天青在别人看来是个拖油瓶,她也得把他带上。
千静谷共有南北东三座山头,四人老老实实,一座一座山地寻觅妖踪,雨中的山林升起一阵阵薄纱般的雾气,高耸的山头浸在雾中,只瞧得见松柏笔挺的小半截树干。
连道路都被雨雾漫得看不大清,第一座爬的是南山,史如烟最先御着自己的紫檀木毛笔在山上巡视了一周。
不过她御笔飞在空中,雨雾这般大,看不细致,匆匆掠了一圈,便还是下来,跟莫敏一道从山底爬起。
史如烟很显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读书人,爬了两圈就累得气喘吁吁。
“史姑娘平日里不习武?”
“习武那是粗鄙武者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