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似乎从未在尊修面前出现过？”

褚逢今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任少侠告诉我的，他说，那是因为妙意尊修不再关注降妖士门派，所以你才见不到她，我猜，这应当是他在放屁。”

褚逢今脸上讪然绯红，“其实，也有几回云华宗的宗门大宴……方主事问过我……”

“可你没敢去对吗？”

褚逢今再次点了点头，”我，我觉得，我还没有资格同尊修攀谈，我还有颇多不足……”

“你有机会去云华宗，那便说明你有这个资格，你却不去，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你从不愿思考，你不愿思考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妙意尊修，与真正的妙意尊修是否是同一个人。”

褚逢今双目闪烁。

莫敏续道：“你为她这般痴狂，却只是痴狂于一个朦胧的意象，正如你在谪仙城告诉我的那般，你在明曜宗看到了她的一个背影，从此你便只愿永远沉醉于这个背影。”

“好了，别说了。”褚逢今沉下双目。

莫敏却仍道：“说到底，你只是需要一个心向往之的依靠，你无法容忍我提及她的任何缺点，因为，你心中并不真正仰慕于她。”

“够了……！”

褚逢今用力拍了拍桌子，他这拍的力道过大，将石桌和石凳统统震为齑粉，莫敏“啪”地一下坐在了地上。

也不知他听进去她这些话了没，褚逢今沉着脸瞥了地上的少女一眼，倏地一下，化为虚影遁入了梅林后的小屋。

莫敏挠了挠头，褚逢今走后，任长恭火急火燎地过来。

“祖宗啊！”他抽着半张脸，“我还以为你被掌门一生气拍死了！”

莫敏看着满地的石头齑粉，讪讪笑道：“倒也差不多。”

“掌门呢？”

“被我气得跑回屋子里了。”

任长恭捶胸顿足：“我不是让你谨言慎行吗？你多说两句妙意尊修的好话不就行了吗？”

“那样倒也行……”莫敏嘲弄地笑了笑，“可，我就是不想看到他这般仰慕妙意尊修。”

“为什么？”

“不值得，妙意她不值得。”

莫敏缓缓站起身，抬手荡了荡罗裙上的灰尘。

任长恭满脸不解：“嗯？”

“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要死要活，你说值不值得？”莫敏笑着望向任长恭。

任长恭淡淡道：“那也不干我们的事，谁叫掌门愿意呢——不过，说起来，掌门没对你动手，说明还是有机会的，我进去再游说游说。”

说罢，任长恭便同样飞入了那梅林小屋之中。

莫敏立在水池边上等待着，她一边看着自己那偌大的木雕，一边用足尖踢着石子。

值得吗？一个害死了许多百姓，草菅人命的修士，一个为了往上爬而勾心斗角，不惜一切的人。

真的值得他那么仰慕吗？

过了会儿，任长恭回来了，他带来了好消息。

“也不知你说了什么，反正，掌门说，你可以加入苍阑山。”

“真的？”莫敏双目一亮。

“当真，不过，跟其他人不同，你要从掌门的奴役童子做起。”

莫敏一愣，“啊？”

“奴役童子，基本就等于凡域的丫鬟家丁，端茶倒水，侍奉上修，不过呢，奴役童子也是有参与宗门内部的大比的资格的，若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你同样可以升为正式弟子。”

任长恭娓娓道来，可他说的这些，莫敏都一清二楚，她上一世便是从奴役童子过来的，这只能算是重操旧业了。

“真是我那些话起作用了？”莫敏眨眨眼。

“也不只是你说的那些话。”任长恭清清嗓子，“你猜猜为什么我会突然给你写信，让你过来参加击红试炼？”

莫敏摇摇头。

“起先我也以为是我的游说起作用了，其实，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效。”

“我的努力？”

“你这一年不是努力跟姜国的皇帝搞好关系了吗？”任长恭摊摊手，“是那姜国的皇帝给苍阑山书信一封，说只要收你为弟子，就给苍阑山捐一大笔金银，资助咱们门派发展，正好苍阑山缺钱，今年就大张旗鼓搞了一场击红，特意等你过来才开的呢。”

“姜国的皇帝……是秀秀？”

“哪个秀秀？”

莫敏无奈地摇摇头，搞了半天，是金钱在发挥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