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痛哭出声,两年的堤坝彻底崩塌,反握住沈星荌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对不起……星荌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再有人因为我受伤,我怕我根本不配有这么好的朋友……”
林溪轻轻将手放在她颤抖的肩上:“李佳,恐惧不会因为逃避消失,它只会因为你背过身去,变得更庞大。”她抬头看向夜空,星辰正安静地倾泻入海的方向:“你看,星星从来不会因为黑夜太深就拒绝发光。我们也是,伤痕不会让我们黯淡,逃避才会。”
沈星荌用薄毯边缘替她擦拭眼泪。夜很深了,但院子里的光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明亮。
“别害怕。”沈星荌轻声说,“下次再害怕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说出来,握着手,一起面对。”
李佳将额头抵在沈星荌的肩上,用力点了点头。三人的影子被暖灯拉长,在花圃上交叠成一片完整的黑色。
远处传来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经历着潮起潮落。
晨曦第一缕阳光落入窗框,映在洁白的床上。
“我要窒息了。”
正在睡梦中的林溪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感,猛然惊醒,就发现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被一双手给盖住了,伸手把罪魁祸手提溜起来,这手的主人正是睡得四仰八叉的李佳。
林溪:……
看到被挤到角落的沈星荌,林溪对此更心塞了。
堂堂高二三班班长,睡姿竟然这么不好。
是的没错,昨天晚上她们三个谈完心后,李佳就开始突发恶疾要和她和沈星荌一起睡,理由是这样有安全感。
去她的安全感,都要把她弄窒息了。
林溪灵机一动,嘴里含着笑意,伸出两指捏住她的鼻子。
“唔……我要死了。”
看到了李佳慢慢睁开的双眼,林溪满意地跳下床,整理仪容仪表。
出门在外,要注意形象。
李佳睁开眼,脑子开始加载数据,缓过来时猛然坐起,看到林溪一副得逞的笑意不用一秒就猜到刚才的窒息感是她干的。
“林溪,你要完了。”李佳一手抓着枕头,丢了过去,“敢谋杀我。”
接住砸过来的枕头,林溪悠悠开口,“你先谋杀我的,这么美好的一个早晨,被某个人的大蹄子弄醒,真的很糟糕好吧。”
李佳张开双手反复正反面给她看,“我这修长,骨骼分明的双手你说是大蹄子?真是不可原谅!”二话不说就抄起另一个枕头向林溪砸过去。
林溪完美躲过,并给了她一个枕头爆头。
“啊啊啊啊……”李佳彻底癫狂。
“干什么呢?”沈星荌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看见的是云淡风轻站在床尾的林溪,发疯癫狂站在床上的李佳。
“哈,沈星荌你醒啦?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某人忙摆手解释。
对方撤回了一个癫狂。
平静祥和的早晨用欢声笑语度过,由于昨天发生一些意外,剩下的两天海岛假日改为自由活动,不再安排集体活动。
当天林溪她们就选择在别墅里度过,她们玩着电子竞技游戏,胜利时得意忘形的笑容,失败时猛捶玩偶的不甘。她们玩着棋牌游戏,脸上贴着大小不一,长短不同的贴纸,海风从窗户闯进来,把那五颜六色的贴纸扬起。
直至深夜,房子里还洋溢着笑声,月光定格在桌子上一张合照,照片里的三人都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