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无波,似藏着千重算计,开口便是一场不见血的交易。
见惯了她驰骋沙场的果决,今日这个老练的执棋者我倒是陌生得紧,似乎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 她,她到底是黑是白,我无暇顾及,至少此刻我们是同一条战船上的盟友。
“如何造势,你打算怎么做?”
“安排些死士一部分扮做富贵人家的模样,前往这家药铺大量购买药材,于京中散布良心药价的言论,百姓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资金,若是听了良心药价的消息,这家店铺的生意便会暴涨,京城其他药铺生意眼见生意被抢,降低药价那是必然,不过,这事,需要我们三人同时发力。”
她从不说自己有谋,可危局来时,只有她撬开仅有的一丝缝隙,杀出重围,搏得一线生机。
我与知寒默然对视,齐齐颔首应下。
“造名声,知寒,你在京城找一处人流量大的地方施粥,做好防护措施,注意安全。”
“造势,忘尘,你安排相关的人手,药铺门外的富贵人家是一批,散布谣言的是一批,让他们各司其职,专心干好自己的差事,另外,提前告知他们,若有人泄露半点风声,杀之。”
桩桩件件,都被她捋得干净 连一丝把柄也不留。
我心里不禁起了寒颤,她声线平稳无波,连一丝起伏也无,似对人心算计,阴谋布局,早已麻木成习惯。
“那你呢,你又做什么?”
知寒稍稍偏首,带着几分不解。
“自是去见这家药铺的……幕后之人。”
我与知寒更是不解,小小一家药铺老板本是良心之举,如何又成了幕后之人?
“小小药铺,不谋利,却图义,只进不出,如何买得起昂贵的药材?银子从何来?”
知寒微微一征,眸光轻颤,显然是万万没想到。
“此人非富即贵,京城可有如此慷慨的富贵人家?”
我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
放眼京城,恐怕也找不出一位慷慨大义的权贵人家。
“京城没有,皇宫里却有一位,德贵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