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黑铁部落的河滩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杨群并没有睡懒觉,他早早地带着兔五来到了河边。经过前几天的尝试,他们已经确认了芦苇根不仅能吃,而且储量惊人。但杨群的目光不仅仅停留在食物上,那些被洪水冲倒、堆积如山的芦苇杆,在他眼里可是宝贝。
“兔五,你看这些芦苇杆,又长又韧。”杨群随手抽出一根芦苇,在手里折了折,“只要把它们晒干,就能编成很多东西。”
兔五蹲在一旁,正卖力地用爪子刨着泥土里的芦苇根,闻言抬起头,好奇地眨了眨眼:“编东西?像编藤筐那样吗?”
“比藤筐更细,更软。”杨群神秘一笑,“今天,我要给部落里的雌性们上一课。”
很快,在杨群的授意下,兔五跑去通知了部落里的雌性们。虽然大家对这个“外来者”半信半疑,但看着前几天杨群带回来的那些能充饥的芦苇根,加上实在无事可做,几个年长的雌性还是带着自家的幼崽来到了河滩上。
孔雀也在其中。她今天换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兽皮裙,虽然脸色依然有些憔悴,但下巴依旧抬得高高的。她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似乎等着看杨群出丑。
“大家看好了。”杨群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几根处理过的芦苇杆,“雨季还没完全过去,大家光着脚在泥水里走,很容易生病。而且兽皮虽然保暖,但一下雨就湿透了,穿在身上又冷又重。”
雌性们纷纷点头,这是她们最头疼的问题。
“今天,我教大家用这个芦苇,编‘草鞋’和‘蓑衣’。”杨群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芦苇杆劈成细条。
“草鞋?蓑衣?”雌性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两个新词。
杨群没有多解释,直接动手演示起来。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几根芦苇杆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很快就编出了一个鞋底雏形。接着,他又用更细的芦苇条搓成绳子,固定在鞋底上,做成系带。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只简陋但结实的草鞋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穿在脚上的?”一个年长的雌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对。”杨群拿起草鞋,套在自己的脚上试了试,虽然有些磨脚,但确实比光着脚踩在泥水里舒服多了,“来,大家都试试。”
雌性们半信半疑地围了上来,学着杨群的样子动手尝试。起初,她们笨手笨脚,芦苇杆总是扎手,但在杨群耐心的指导下,大家渐渐掌握了窍门。
“哎呀,真的编出来了!”
“这个好,这个轻便!”
“杨群,你真是太厉害了!”
河滩上充满了欢声笑语,雌性们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采集和照顾幼崽,她们还能做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这时,孔雀冷哼一声,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根芦苇杆,随意地折了折,不屑地说道:“哼,花里胡哨。这种东西能穿几天?一下水就烂了。还不如我们的兽皮实在。”
杨群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兽皮确实实在,但兽皮需要猎杀野兽,现在猎物难抓,兽皮珍贵。而芦苇到处都是,取之不尽。而且,蓑衣的防水效果,比兽皮更好。”
“防水?”孔雀挑了挑眉,“吹牛。兽皮都挡不住雨,这破草还能挡雨?”
“是不是吹牛,试试就知道了。”杨群也不恼,拿起几根粗壮的芦苇杆,开始编织一件简易的蓑衣。
他的动作很快,芦苇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件像斗篷一样的东西。
“好了。”杨群将编好的蓑衣递给兔五,“兔五,你穿上试试,去雨里站一会儿。”
兔五毫不犹豫地接过蓑衣,披在身上。虽然这件蓑衣看起来有些粗糙,但穿在身上却意外地轻便。
此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雨。兔五站在雨中,过了一会儿,他抖了抖身上的蓑衣,兴奋地跑回来:“杨群!真的不湿!里面的毛一点都没湿!”
“什么?”孔雀不信邪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兔五身上的兽皮,果然干干爽爽。她又摸了摸那件蓑衣的外层,虽然表面湿漉漉的,但水珠顺着芦苇杆滑落,根本没有渗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孔雀目瞪口呆,手中的芦苇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蓑衣。”杨群微笑着说道,“利用芦苇杆表面的蜡质层防水。以后下雨天,大家穿上蓑衣,就不用担心淋湿生病了。”
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