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群没多想，以为它是怕疼，便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缓慢。

骨梳划过浓密的毛发，带走了一团团纠结的废毛。随着梳理的进行，巨兔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发出了一种类似于猫咪呼噜声的低频震动，那条短小的尾巴也忍不住跟着节奏一颤一颤的。

“这里，”杨群按了按它背脊中间的一块肌肉，“这里也很痒吧？最近打猎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嗯……”巨兔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巨大的身躯像一滩融化的雪水一样摊在地上，“前几天抓那只野猪，撞了一下。”

“肌肉有点僵硬。”杨群一边梳理，一边用指腹帮他按揉着僵硬的肌肉，“兽人的体质虽然好，但也经不住这么造。以后打猎小心点，别总冲在最前面。”

“我不冲在前面，谁保护你？”巨兔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杨群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梳理的速度。

随着废毛被清理干净，巨兔原本有些暗淡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光亮，散发着健康的白色光泽。

“好了，起来吧。”杨群拍了拍手，看着地上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白色绒毛，有些发愁，“这些毛……扔了怪可惜的。”

巨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它看着地上那堆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要留着？这些是废毛，又硬又扎人，没什么用的。”

“谁说的？”杨群捡起一团绒毛，在手里捏了捏，感受着那极佳的弹性，“这东西保暖性极好。等冬天来了，我给你做个绒毛垫子，或者缝进衣服里做内胆，肯定比单穿兽皮暖和得多。”

巨兔的眼睛瞬间亮了，它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周身的白光再次一闪，变回了那个高大健硕的野人男子模样。

“真的？还能做衣服？”兔五激动地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当然，这可是‘羽绒’的平替。”杨群笑了笑，找来一个干燥的石罐，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绒毛收集起来，“不过现在先攒着吧，等攒够了再说。”

兔五看着杨群忙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动。在这个部落里，从来没有人会把兽人换下来的废毛当回事，都是随手扔掉。只有杨群，总是能把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变废为宝，给他带来惊喜。

“杨群，”兔五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杨群，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你对我真好。”

杨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推开他。

“行了，别肉麻了。”杨群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去洗脸，一会儿巴鲁他们该来叫我们了。今天还得去河边看看渔网呢。”

兔五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但嘴角却一直挂着傻乎乎的笑容。他听话地去洞口洗脸，动作轻快得像只真正的小兔子。

杨群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只兔子，真是越来越黏人了。

不过……

杨群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兔五刚才蹭过的触感，温热而柔软。

好像，也不讨厌。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部落里已经热闹起来，远处传来巴鲁洪亮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