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杨群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兔五早就醒了,正蹲在火塘边,手里拿着那块柔软的兽皮,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昨天刚烧好的那几个陶罐和陶碗。
阳光透过洞穴口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兔五专注的侧脸上,连那对长长的垂耳都染上了一层金边。
“一大早就在忙活什么呢?”杨群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起身。
听到动静,兔五立刻回过头,红眸里满是笑意:“吵醒你了?我看这陶罐上还有点灰,想把它擦干净。杨群,这东西越看越好看,尤其是这个刻着兔子的碗,我越看越喜欢。”
杨群看着那个碗底有些抽象的兔子图案,忍不住笑了:“喜欢就好。今天天气这么好,别光擦罐子了,咱们去办件大事。”
“大事?”兔五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凑到石榻边,一脸期待:“什么大事?”
杨群掀开兽皮下床,神神秘秘地指了指放在角落的陶罐:“今天咱们去河边,用这个家伙,给你抓鱼吃。”
兔五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用陶罐抓鱼?杨群,你是说像用石碗舀水那样吗?可是河水是流动的,鱼游得很快,陶罐虽然比石罐轻,但想扣住鱼也不容易吧?”
“嘿嘿,这就是我要说的‘大事’了。”杨群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就瞧好吧”的表情,“光靠手扣那是笨办法,今天哥教你个新花样——‘瓮中捉鳖’,哦不,是‘罐中捉鱼’。”
两人收拾了一番,兔五抱着那个陶罐,又带上几个小的,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杨群出了门。
雨后的河水涨了不少,原本清澈的溪流变得有些浑浊湍急。河边的草丛里,时不时能看到被雨水冲出来的小虫子,引得几只水鸟在浅滩上啄食。
“水好大啊。”兔五看着湍急的水流,有些担心:“杨群,水这么急,鱼肯定游得更快,咱们真能抓到吗?”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杨群挽起裤腿,露出结实的小腿,指了指河湾处一片水流相对平缓的浅滩,“看见那块大石头了吗?咱们去那儿。”
到了地方,杨群并没有急着下水,而是指挥兔五:“兔五,你力气大,去搬些扁平的石头来,咱们在这里垒一道小坝,不用太高,能把水拦住就行。”
兔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垒坝,但对杨群的指令向来是言听计从。他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开始搬石头。作为兽人,他的力气确实惊人,不一会儿就在浅滩处垒起了一道半圆形的石坝,将一片水域围成了一个小水洼,只留了一个缺口让水流出去。
“好了,现在把陶罐拿来。”杨群指挥道。
兔五把陶罐递过去。
杨群接过罐子,在罐底系上了一根结实的草绳,然后把罐子沉入水底,罐口斜对着水流的方向,正好卡在那个缺口的内侧。
“杨群,这……”兔五看着沉在水底的陶罐,满头雾水。
“别急,看着。”杨群拉着他在岸边的草丛里蹲下,示意他噤声。
没过多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石坝挡住了去路,水流变急,一些随着水流游动的小鱼小虾被冲得晕头转向,顺着缺口游了出来。而那个陶罐的罐口正对着水流,光滑的陶壁让鱼儿根本抓不住借力点,一旦游进去,就被困在了宽敞的罐肚子里,再也游不出来了。
“进去了!杨群你看!那条黑色的进去了!”兔五压低声音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嘘——”杨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就叫愿者上钩……不对,是请君入瓮。”
果然,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杨群猛地一拉草绳,将陶罐提了上来。
哗啦一声水响,罐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活蹦乱跳的鱼!有巴掌大的鲫鱼,也有几条肥硕的鲤鱼,还在罐底扑腾着尾巴。
“哇!这么多!”兔五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杨群,“杨群你太厉害了!这陶罐居然真的能抓鱼!”
被兔五这一抱,杨群差点没站稳。
感受着怀里人结实的胸膛和激动的心跳,他有些不自在地拍了拍兔五的后背:“咳咳,行了行了,快放开,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这只是第一个,咱们多放几个,今天争取把晚上的伙食解决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