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像一层湿冷的纱,紧紧笼罩着黑铁部落。
校场上静得可怕,没有往日操练的喧嚣,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利爪抓挠地面的细微声响。
兔五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赤裸的上身在微凉的晨风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闭着眼,似乎在调整着体内的气息。
在他身后,十二名部落最精锐的兽人战士呈扇形排开。他们同样没有携带任何冰冷的金属兵器,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世,他们引以为傲的兽魂与利爪,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这次进深林,不为部落存粮,只为我一人的私事。”兔五睁开眼,那双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过段时间就是我和杨群的结契。我要那头嗜血狂狮的皮毛给他做褥子,要它的獠牙给他做装饰。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身后的兽人们纷纷发出低沉的嘶吼作为回应。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伴随着一阵空气被挤压的爆鸣声,十二名精壮的人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头形态各异的猛兽。
有浑身覆盖鳞甲、尾巴如钢鞭的巨蜥兽,有獠牙外翻、皮糙肉厚的野猪兽,还有身形矫健、肌肉紧绷的猎豹兽。他们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兽瞳中闪烁着对鲜血的渴望。
兔五深吸一口气,身形开始剧烈变化。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人类的躯体瞬间被如雪般洁白的长毛覆盖。圆润的脑袋、标志性的三瓣嘴,还有那对长长的、柔软的垂耳——转瞬间,一头体型足有一辆小型摩托车那么大的巨型垂耳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昏暗潮湿的雨林边缘,这头巨大的白兔白得发光,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神圣感。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却透着比任何猛兽都要恐怖的杀意。
“走!”
兔五后腿猛地一蹬,地面瞬间崩裂,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白色的炮弹般弹射而出,瞬间冲进了密林深处。身后的兽潮紧随其后,大地震颤,惊起一片飞鸟。
深林之中,危机四伏。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野兽粪便混合的腥臭味。脚下的枯枝败叶积了厚厚一层,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兔五走在最前面,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巨大的脚掌踩在枯枝败叶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对长长的垂耳时刻竖立着,捕捉着周围哪怕最细微的风吹草动。作为部落最强的战士,他的嗅觉远超常人,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味,在他鼻子里被无限放大。
整整一天,他们都在追踪。
狂狮的行踪极其狡猾,它们通常独来独往,领地意识极强。兔五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在错综复杂的山林间穿梭。他找到了被蹭掉树皮的巨木,找到了深达寸许的梅花状爪印,甚至找到了一坨还冒着热气的粪便。
“就在附近了。”
兔五突然停下脚步,巨大的兔爪深深嵌入泥土中。他锁定了前方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是顶级掠食者特有的气息。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灌木丛,中间夹杂着一片泥泞的水塘。一头体型庞大的黑影正趴在一块巨石上休憩。
那是一头成年的嗜血狂狮。
它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一条粗壮的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每一次落下都震起一片尘土,将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扫得粉碎。
“吼——!”
狂狮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的气息,猛地抬起头,一双竖瞳死死盯着这头白得刺眼的巨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兔五没有丝毫退缩,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那双长耳朵向后一压,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散开!包围它!”
虽然变成了兽型,但队员们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巨蜥兽和野猪兽从正面佯攻,吸引狂狮的注意力;猎豹兽则利用速度优势,从侧翼寻找机会。
狂狮反应极快,挥起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向冲在最前面的野猪兽。
“砰!”
野猪兽被拍得滚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但这也给兔五争取到了绝佳的机会。
就在狂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树冠上跃下!
兔五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那看似柔软的长毛下,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他没有用爪子去抓挠狂狮那厚实的皮毛,而是高高扬起强壮有力的后腿——那是兔子最致命的武器。
“砰!!!”
一声闷响,兔五的后腿狠狠踹在了狂狮的脊椎上。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将狂狮踹得一个趔趄。
狂狮彻底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猛地转身,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兔五这团白色的身影。它不再理会周围的骚扰,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直扑兔五的面门!
兔五反应神速,长耳朵一甩,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后一仰。虽然避开了喉咙被咬断的致命伤,但狂狮那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依然擦着他的左肩划过。
“嘶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兔五左肩处那层厚实的白色皮毛瞬间被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侧雪白的身体。
剧痛让兔五的双眼瞬间充血,但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借着这股痛意,前爪猛地探出,锋利的指甲瞬间弹出,狠狠刺入了狂狮相对柔软的鼻梁!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