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狮吃痛发狂,疯狂地甩动头颅,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兔五甩飞出去。
“砰”的一声,兔五重重地撞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树干剧烈摇晃,落叶纷飞。兔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因为狂狮已经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狂狮学乖了,它压低了身体,利爪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封锁了兔五所有的闪避路线。
避无可避!
兔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躲闪,而是迎面冲了上去。就在狂狮的利爪即将掏穿他腹部的瞬间,他猛地侧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噗嗤!”
利爪刺入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狂狮的三根利爪深深嵌入了兔五的后背,从左肩胛骨一直划拉到后腰,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这正是兔五要的机会!
“给老子死!!”
兔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不顾后背传来的撕裂剧痛,猛地转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那条强壮无比的右后腿,狠狠跺在了狂狮的天灵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狂狮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终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了。
周围的队员们急忙围了上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兔五变回人形,赤裸着上身跪在狂狮的尸体旁。
此时的他简直像个血人——左肩上有五道深长的抓痕,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一道巨大的贯穿伤几乎将他的背脊撕裂,深可见骨,鲜血顺着他的脊背流淌下来,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眼的血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狂狮那厚实温暖的皮毛,眼神里满是狂热与痴迷。
“皮子……没坏……”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杨群怕冷……这皮子……正好给他做冬天的被子……”
说完这句话,他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狂狮的尸体旁,彻底昏死过去。
……
当兔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他躺在自家的杨群做的医疗床上,身上缠满了厚厚的草药绷带。刚一动弹,背后的伤口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猛地坐起身,急切地四处张望:“狂狮呢?我的聘礼呢?”
“醒了?躺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怒气,又藏着深深的心疼。
兔五转过头,看到杨群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站在床边。杨群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兔五之前送他的铁皮兽独角。
“杨群……”兔五瞬间软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了缩脖子:“你……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杨群把药碗重重地放在一边,眼眶又红了:“全部落的人都知道了!说你为了给我弄张皮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兔五,你是不是傻?我要的是你,不是狂狮!”
“我不傻。”兔五看着杨群,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杨群眼角的泪水,“我是雄性,你是我的伴侣。我不把最好的给你,还能给谁?那张皮子真的很暖和,你冬天就不会手脚冰凉了。”
杨群看着他那一身伤,既生气又心疼,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兔五嘴边,恐吓他:“喝药。要是你死了,我就把那皮子扔了,然后找其他兽人。”
知道杨群是在吓唬他,兔五乖乖地张嘴喝下苦涩的药汤,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对了,”杨群突然想起什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一个东西:“这是古山首领让人送来的。他说,这头狂狮的獠牙,应该由你来保管。”
那是一对泛着寒光的巨大獠牙,比任何武器都要锋利。
兔五看着那对獠牙,又看了看身边的杨群,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次狩猎,他不仅带回了最珍贵的聘礼,更确认了一件事——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身后有这个人在等他,他就无所畏惧。
“杨群,”兔五握住杨群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等结契那天,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兔五的伴侣,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砖瓦房里,夕阳如血,将黑铁部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