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尽,湿漉漉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兔五轻手轻脚地掀开兽皮被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杨群。
杨群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大概是这两天累坏了。
兔五那双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没舍得吵醒他,只是伸手轻轻帮他把露在外面的肩膀掖了掖,这才披上厚实的兽皮衣,拿起靠在墙边的石斧,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这两天部落里的存粮虽然够吃,但兔五想着杨群最近太瘦了,得给他弄点油水足的补补身子。他打算去深山外围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什么肥美的猎物。
清晨的丛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早起的鸟叫。兔五放轻脚步,脚掌踩在厚厚的落叶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长耳朵竖得笔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最细微的动静。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在一处背风的水潭边,兔五发现了一头正在喝水的长角鹿。那鹿体格健壮,浑身的皮毛油光水滑,头顶一对巨大的尖角格外威风,看着就肉多。长角鹿警惕性很高,一边喝水一边时不时抬起头四处张望。
兔五屏住呼吸,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一点一点地靠近。他握紧了手里的石斧,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就在长角鹿低头喝水的一瞬间,兔五眼神一凛,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长角鹿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就要跑。但兔五的速度更快,他一个箭步跃起,手里的石斧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向了长角鹿的后颈。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那头壮硕的长角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好家伙,真沉!”兔五喘了口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手脚麻利地给鹿放了血,剥了皮,把沉甸甸的鹿肉扛在肩上。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猎物,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杨群看到这大块肉时高兴的样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返程的路稍微轻松些,兔五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这鹿肉怎么吃。是烤着吃,还是炖汤?走到昨天那片竹林附近的山坡时,路边一丛低矮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植物长得并不起眼,叶子绿油油的,但枝头却结满了一串串红彤彤的小果子。那些果子只有小拇指那么长,尖尖的,颜色红得像火,在绿叶的衬托下看着特别喜庆。
兔五停下脚步,把肩上的鹿肉放下,好奇地凑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红果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阿嚏——!”
一股子霸道又冲鼻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果子长得真奇怪,味儿也太冲了。”兔五皱了皱眉,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他盯着手里的红果子看了半天,脑海里突然闪过杨群以前念叨过的话。杨群总说,他以前的部落有一种叫“辣椒”的神物,做饭的时候放一点,虽然嘴巴会难受,但是特别带劲,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虽然杨群没细说辣椒长什么样,但兔五直觉这东西不简单,肯定就是杨群心心念念的那个“辣椒”。
“带回去给群看看,他肯定认识!”兔五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他小心翼翼地连着枝叶摘了一大把,用宽大的树叶仔细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生怕压坏了。这才重新扛起那头沉甸甸的长角鹿,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杨群刚起来,正在院子里劈柴。兔五把肩上的鹿肉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包红果子,兴奋地跑到杨群面前:“群,群!你看我打到了一头大长角鹿!还有这个,我在回来的路上发现的,闻着特别冲,是不是你说的辣椒?”
杨群放下手里的斧头,接过来打开树叶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就是这个!兔五你太厉害了,居然能找到辣椒!这可是好东西啊!”
看着杨群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兔五心里美滋滋的,尾巴在身后摇得飞快。但他还是有点疑惑,挠了挠头问:“这东西真能吃?闻着怪呛人的,刚才差点把我呛个跟头。”
“当然能吃,这可是好东西!”杨群拉着兔五进屋,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正好你打了鹿肉,鹿肉鲜嫩,配上辣椒炒着吃,那味道简直绝了!今天咱们做个辣椒炒鹿肉,保准你吃了忘不了!”
说干就干。杨群手脚麻利地把红辣椒洗干净,放在石板上用刀背拍扁,切成小段。那股辛辣的味道随着刀起刀落,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兔五站在一旁,一边帮忙烧火,一边忍不住吸鼻子,心里对这个红彤彤的小果子既好奇又有点发怵。
杨群又切了点野姜和蒜,兔五则负责把鹿肉切成薄片。鹿肉纹理漂亮,切出来红白相间,看着就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