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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 > 第8章 泪

第8章 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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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兴致缺缺,面色又极差,一时间有些担心,便来叨扰了。”阮映舒答道。

此时已经子时三刻,按照日常来说她已经睡熟,确实算叨扰。

“啊。”温书禾轻呼出一口气,“多谢映舒姐关心,这么晚了还让你替我操心。”

“无妨。”房中未曾点灯,阮映舒的身影全然笼罩阴影之下,温书禾看着又想起梦中的画面,一时间有些心塞。

“映舒姐,我想通了。”良久,她开口道。

“嗯?”阮映舒闻言脚步更近,一半月光打在脸上,另一半仍藏在阴影之中,她看不真切。

“想通为何要读书了?”

“嗯。”温书禾点点头,“我想出人头地,给我娘请一封诰命!”

女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微微摩拭着食指,低声说道:“请诰命并不容易。”

“正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才想给我娘请一封。”温书禾说道。

她娘仅仅在十六岁就生下了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操持着温府上下的大小事务,就算和阮府的当家夫人唐纫秋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她娘怎么就配不上一封诰命?

“你有想法便好。”阮映舒的脸上露出了笑,“你待在阮家也有些时日了,一直心绪不佳,对于学业之事也没有那么在乎……”

女人说到这,温书禾还有些汗颜,可下一句话又叫她汗毛炸起。

“我能看出来,你并非平民百姓。”

闹呢!她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

“是。”小姑娘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不善伪装。”阮映舒说道,“操着一口北腔,又有诸多忌口,不像家境贫寒之人。但真正让我确定的是,你今日的作为。”

“温这个姓氏不大常见,想来……你是太原温氏的吧?”

温书禾汗颜。

多亏了这阮家大小姐不怎么出家门不知道外界的事,不然一听到她的名字便知道自己并非什么太原温氏。

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还不如认了。

“是,不过是支脉,我还没出生我爹就死了。我娘自小把我拉扯大,家中的长辈也很宠爱我。可我是个混不吝,惹了一些事,才不得不到这里来。”

阮映舒听到“混不吝”三字不自觉咬了咬舌尖,道:“不要这么说自己。”

知道女人在说什么,温书禾露出一个苦笑,不打算再聊这个。

“有些晚了,映舒姐不睡吗?”她还想着余下的一封娘寄来的信,开始赶人了。

“是要打算睡。”女人的眸光晦暗不明,彻底从阴影中走出,不过没有要再向下说的意思。

温书禾这才看见阮映舒手里还攥着锦帕,其上深浅不一的颜色好似在昭示着什么。

她哭了吗?

她喉咙貌若被堵住一般,几次张嘴都没想好应该说些什么,放在两侧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做不到没看见。

知道这个女人作为年长者,肯定不想被自己就这么揭穿,只好道:“晚膳过后,映舒姐去哪了啊?”

“被父亲叫走说了些事情,这才耽搁了。”阮映舒明显不想说这件事,再次转移话题,“我听春桃说,方才三房的人来你这里找事了?”

温书禾本没打算受这委屈,刚想说出口,但又想到了什么。

阮修然毕竟是阮映舒的三叔,万一她知道自己伤了阮修然,跟他们一起对付自己怎么办?

“没有,阮三爷不过是酒醉误闯,误会一场。”她表情自然,很快开口。

“你不必像下人一般称呼他。”阮映舒像是信了温书禾说的话,又像是累了,轻轻倚靠在旁边的书架上,“你是我们阮家的客人,若是考上举人,也能算作父亲的政绩,没有必要将自己的态度放得这般低。”

温书禾不明所以,她不是阮家女,不叫三爷,难不成叫三叔?

况且,她自认为这声“三爷”十分里九分都是戏谑与嘲讽。

“那我该怎么称呼?他无官身,又不能称呼官职。”温书禾带着些许不满。

“你称他三伯便是了啊。”阮映舒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小问题会难住温书禾。

温书禾暗自咂舌,还是觉得这称呼烫嘴,不过还是应下,不作反对之词。

“三叔的所作所为府上的人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这般不长眼,跑来招惹你。”阮映舒说话间眼眸微微眯起,将手中锦帕收进内兜,作双手环胸状望着前方的温书禾。

温书禾面上没有惧色,心中更是没有,直直地对上女人的眸子,“那你们为何不阻?”

这句话相当于默认了阮修然“招惹”她的事。

阮映舒发出一声轻笑,将身子站直,眸光落向远处,轻轻一叹:“话就这般被我轻易地套出来了。”

温书禾瞳孔猛地一颤。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席卷全身,身上汗毛应激般的瞬间炸起。

阮家,究竟是温暖的蔽港还是吃人的狼窝?

她警惕地看着阮映舒,又联想到她在自己本应该熟睡时进入自己的房间……这不是想害自己?还能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

女孩虽然面上没有慌乱的神情,身体却忍不住地微微发颤。

阮映舒尽收眼底。

她敛去脸上的笑意,知道自己是将这孩子吓到了,重新开口:“字面意思。若是三叔将这件事告诉祖母,你在阮家定无安宁之日。”

温书禾这才明白眼前的女人是在告诉自己不要被人套话,微微放松警惕,对着眼前人颔首言谢。

“嗯。”阮映舒轻轻嗯了一声,纤细嫩白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散落在肩头的秀发,问道:“说说吧,阮修然方才来干了什么?”

“他醉酒想要强行闯门,我拦不住,他还说什么‘伺候好爷有你的好处’。”温书禾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我就是太害……太害怕了,这才失手用……用针扎了他。”

她说的句句诚恳,眼泪汪汪地看着阮映舒,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姑娘姿态。

她不怕阮映舒不信,都到现在这个份上了,说假话根本没必要。

更何况,谁会信她一个小姑娘在说谎呢?

“他竟然这般同你讲话…”阮映舒果然信了,一时间气得捏紧拳头,牙关都在打战,“看来除了他逾矩进我院子以外,我还要同父亲再告一桩他的罪状。”

温书禾连连点头,弱弱问道:“那映舒姐,我扎了他的事……”

“那是他活该。”阮映舒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放心,这件事我去同父亲说,就算祖母要怪罪下来我也替你担着。”

温书禾的心突然一紧。

阮家的家规非常严格,三纲五常都比不过,如果真要怪罪下来,要跪祠堂挨板子。

阮郡守不可能将惩罚落在自己身上,但为了给阮修然一个交代,就算她不替自己,也会惩罚一直在教导自己的阮映舒。

她跟这个女人的关系仅限于每日的授课教学,最多最多再有些吃穿上的关照,她为什么会选择替自己挨板子。

“不用了,我这个人最讲江湖义气,出了事自己担着。”温书禾开口。

其实也不是多有义气,不过是怕这个女人替自己挨了板子以后,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

女人噗嗤一笑,眼神中既有玩味又有欣赏,挑眉问道:“你懂什么叫作江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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