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小家伙有一天闯出来的祸,就连温家也解决不了呢?
来不及让女人思考,温书禾便已经拉着她来到了府前,小家伙看着搀扶着春嫂的春桃,有条不紊地安排:“老张,你带着春桃姑娘同她母亲去找个有阳光,干燥的住处,客栈也行,宅子也行,先把她们安顿下来。”
“行。”张皓领命。
“她们的支出我来承担吧。”阮映舒说,“毕竟是我阮家让春嫂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我身为阮家长女,总要负责。”
“可以。”温书禾爽快答应,“那买药的小钱我出,毕竟我当时受伤的时候春桃也不少照顾我,你就别跟我抢了。”
“好。”阮映舒笑了,“温小神医原来这么能持家。那怎么当时听白术说,你把靖安侯府操持的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那是意外。”温书禾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眉眼都弯了的女人,不觉心头一颤,眼神飘忽不定地嘴硬道:“而且当时都是连翘管家。”
哼,真是会勾引人,要不是我肋骨还没好……
连翘觉得很冤枉,“小姐,明明是……”
“好了不许再说了。”温书禾及时打断就怕连翘揭短,“王哥,走,我们上车。”
“是。”
上了车,温书禾躺在软垫上悠哉悠哉地眯眯眼,舒服得不像样子。
“祖母身子怎么样?真如你说的那般吗?”阮映舒突然问道。
“老夫人身子还可以。”温书禾睁开一只眼,看着姿势端庄的阮映舒有些不爽,“不过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年病,调理调理便好了。”
“那便好。”阮映舒点点头,回过头去看见小家伙正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也躺会儿呗。”温书禾往过挪了挪,“你这老坐着对脊柱不好,该躺着的时候还是要多躺躺。在我这里又没有什么阮家规矩,那么拘谨干嘛?”
“习惯了。”阮映舒有点接受不了躺在马车里,“你受了伤,自己躺着吧。”
“哎呀,你试试嘛。”温书禾拉了一把阮映舒,“真的很不一样。”
“……好吧。”阮映舒在温书禾的强烈邀请下还是妥了协,拘谨地躺在女孩身边。
“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可舒服?”温书禾笑嘻嘻地凑过去。
“有点颠簸。”阮映舒小声说道,“你躺着不难受?”
“我喜欢躺着,我觉得人就应该一直躺着。”温书禾挪了两下身子,“你往中间一点点,就没有那般晃了。”
“嗯。”阮映舒听话地挪过去,“是没有之前那般晃了。”
“哼哼,美吧?”温书禾又闭上眼睛,“人嘛,该好好干便好好干,该享受的时候我也绝不含糊。”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阮映舒躺在小家伙旁边,每天都能听到很多跟她多年听的完全相反的话。
“什么歪理?这是经验!宝贵经验!”温书禾小手在空中比画,“等你到时候去我温家待几天,你就知道其实我这还是收敛了。”
温书禾到了药房买了该买的药,让连翘跟王飞把药送回去,只带着阮映舒来到了当初伴鹤同她说的糕点铺。
“这家吗?据说是京城三十年老字号,味道很不错,绾月很爱吃这家的桂花糕。”阮映舒有些不敢信这是林家的势力。
“那当然,‘很好吃糕点铺’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我也爱吃他家的糕点。”温书禾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等会儿我们回去带一点。”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来买糕点的人不少,温书禾不想引人注目,便悄悄把玉佩给那人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带我去找你们这儿的管事的。”
那人见这玉佩一惊,连忙笑道:“这位客官,二楼请。”
两个人被另一个人带上二楼,只见一个女人坐在桌前品茶,听见声音笑着转过身,对着温书禾行了一礼:“见过小主。”
“嗯。”
“小主请恕罪,林爷曾吩咐不能带外人进来,您旁边这位是?”女人的态度放得很尊敬。
“她是信得过的人。”温书禾声音一顿,“也是,我的心上人。”
阮映舒看了一眼温书禾。
小家伙的耳尖泛红。
她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尖不知何时,竟也开始发烫。
“原来是这样。”女人眼里有些讶异,“小主今日前来,可是遇上事了?”
“想同你打听打听这个崔家的事。”温书禾说,“尤其是这个,崔家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