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眉头紧锁,湛蓝的眼眸里满是不解。“那是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位置?”
赤井秀一想起了刚才那句话,是那个人提前知道了他会经过这里?还是说,他的每一步都在那个人的预料之中?
“厄休拉。”赤井秀一忽然说出这个名字。
车里安静了一秒。
朱蒂转过头,皱着眉:“谁?”
“组织里一个成员。”赤井秀一沉沉地重复了一遍:“厄休拉。”
他将视线移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我还在组织里的时候,就听说……”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FBI基地安全屋前。外表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砖红色公寓,地下有两层,配有三条撤离路线。
“到了。”詹姆斯将车停在两条街外,三人冒着夜色步行穿过巷子,绕到公寓后门。
朱蒂走在前面,正要输入门禁密码。
“等等。”赤井秀一忽然拉住她。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对面那栋公寓三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
窗户里没有亮灯,刚刚却有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帘后闪过,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从脊椎底端窜上来。
“走!”
朱蒂和詹姆斯反应极快,三人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爆炸从他们身后响起。
赤井秀一感觉热浪裹着碎玻璃和火星从背后轰来,三人被气浪冲出好几米,摔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安全屋整个被炸开,火光瞬间吞噬了那栋砖红色的建筑,漆黑的浓烟夹杂着雨幕直冲夜空。
对面的公寓三楼站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金发男人,他正悠哉游哉地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双阴沉的紫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看向三人时带着戏谑和恶意。
另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斜倚着窗框,如蛇般妖娆,她唇角挂着一抹妩媚的笑:“哎呀,真遗憾。”
波本的声音也带着真心的可惜。
“你的炸弹慢了两秒。”
赤井秀一压抑着喘息,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没入了小巷。朱蒂身上有被玻璃划伤的口子,詹姆斯额头也撞出了一片青紫,但三人好歹都还活着。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朱蒂喘着气问。
詹姆斯摇头。“不能去,组织的人一定已经在各大医院布了人手。”
“回总部?”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他再次开始检查自己所有的物品,甚至把头发拨开摸遍了每一寸头皮,然后按压着自己的每一片肌肉。
什么都没找到。
三个地方,整整三处。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FBI内部有内鬼?可知道他今晚路线的人不超过五个。
朱蒂和詹姆斯也过来帮忙找,可无论怎么找,就是找不到追踪器。
赤井秀一重新穿上衣服,嗓音沙哑。“他们出现的三个位置,全部是提前部署好的。”
詹姆斯明白他的意思。“不像是追踪器。”
追踪器只能暴露移动轨迹,但组织的杀手分明是早早就到了他们计划中的每一个地点等候,甚至对路线和时间都判断得分毫不差。
这就像有人早在几小时前就完全预判了赤井秀一接下来会做出的每一步行动,然后把答案提前写进了陷阱里。
“不可能。”朱蒂下意识反驳。
“在这里不存在不可能。”赤井秀一站起身,将打湿的碎发尽数向后抹去,露出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只要有厄休拉在。”
“他到底是谁?”朱蒂追问。
“我不知道。”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我只见过他五次。组织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但有一点很确定——如果这次追杀他的策划者是他,我们麻烦大了。”
朱蒂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们三人继续冒着雨转移,换了辆车,又换了身衣服,直到天亮时才在另一处临时据点安顿下来。
朱蒂红着眼眶帮赤井秀一换药,他倒是平静地点燃一根烟,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只是神经依旧紧绷着。
在血与伤痛中,赤井秀一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两年了,厄休拉又出手了。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自己。
那个人此刻一定坐在某处,隔着千万重风雪与夜色,冷眼看着他像笼中鼠一样东逃西窜。
厄休拉,我很期待和你再次见面。
突然,詹姆斯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脸色骤然大变,手指在屏幕上攥得发白。他猛地站起身,立马将手机递给赤井秀一。
【休息时间到,老鼠。——E。】
赤井秀一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