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塔,夜风凛冽。
“你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本上和树先生。”柯南缓缓开口,童音里却带着超乎稚嫩外貌的冷静。
“两年前那场火灾,菜菜子小姐为了能让电梯里的人活下来,主动让出了逃生的位置。你无法原谅那七个靠菜菜子牺牲才活下来的人,所以策划了这场跨县连环命案。”
“可你更不配替菜菜子小姐做决定。她当年救他们,不是为了让你在今天替她杀人。”
本上和树的面孔骤然扭曲,终于被彻底激怒,嘶吼一声,从怀中掏出电击器直直刺向柯南。
柯南侧身险险闪避,但电击器的尖端仍擦过他的衣袖。就在他小腿一软快要跌倒的刹那,一道高大的人影从阴影中冲出,劈手打飞了他手里的电击器。
电击器“当”地一声坠落在地板上,滚入阴影。
柯南猛地抬头,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松本清长警视。他没有丝毫获救的欣喜,反而浑身紧绷,心中已然雪亮。
果然就是他,这就是贝尔摩德提到的那个代号成员。
柯南小身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声说:“你就是爱尔兰。”
爱尔兰用那张假脸低低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识破我的?”
柯南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眼睛:“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身高体型差距太大,不可能伪装成松本警视。而真正的松本警视,早就被你们囚禁起来了。”
爱尔兰不再用松本清长的音调,而是恢复了自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残酷的磁性。
“真是了不起啊,工藤新一。”
柯南小脸一白。这个名字被如此直白地叫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把我的身份上报了吗?”
“没有。”
还不等柯南松口去,却听见爱尔兰语气带着莫名的笑意继续说,“只是告诉了我最亲近的人。”
柯南瞬间僵在原地。
最亲近的人?也是组织的人吗?那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他的父母、阿笠博士、小兰……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爱尔兰刚才没有立刻开枪,那个被称作最亲近的人,也似乎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
他试探着开口:“为什么没有立刻上报琴酒?”
爱尔兰垂眸看向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极重的戾气和恨意,“他曾经枪杀了一名犯错的组织成员,还把尸体丢进大火里烧成了焦炭。那是我最尊敬的前辈……”
他的声音越来越狠戾,“我要抓住你,再把你带到那位先生面前,当面揭穿琴酒这桩重大失误。”
柯南看着爱尔兰的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爱尔兰并不只是想杀他,更想利用他,把琴酒拉下马。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柯南!你在哪里!柯南!”是小兰的声音。
爱尔兰眯了眯眼,他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小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楼梯转角,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小兰愣了一瞬,有些迟疑地唤道:“柯南……松本管理官……?”
柯南浑身一僵,几乎是嘶吼出来:“小兰姐姐!快跑!”
……
另一边,东京的夜空中,一架漆黑的直升机正盘旋靠近东京塔。
机舱里,琴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墨绿色的眼睛在暗夜中显得格外阴鸷,通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伏特加坐在驾驶位旁,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瞟一眼大哥,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大气都不敢出。
他再清楚不过,自从昨晚大哥给厄休拉大人打了那通电话,是爱尔兰接的之后,大哥就一直是这副要杀人的表情。
那个爱尔兰,竟然在深夜和厄休拉大人待在一起,还能帮厄休拉大人接大哥的电话……
基安蒂盘腿坐在一旁,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塔内动向,科恩照旧沉默不语。
这时,通讯器亮起。
听筒里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似真似假的可惜:“爱尔兰暴露了,警察已经赶过去了。”
琴酒闻言终于有了反应,唇角竟缓缓、缓缓地勾起。
伏特加咽了咽口水,小声说:“大哥,那爱尔兰他……”
琴酒抬眸,望向远方那座灯火通明的东京塔,唇角那笑意森寒。
“他早该死了。”
基安蒂已经架好了狙击枪,凤尾蝶刺青在机舱灯下微微颤动。她舔了舔嘴唇,笑得兴奋:“终于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科恩突然出声:“看到他了。”
琴酒垂下眼,看着下方东京塔最高处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眼中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伏特加操纵着直升机缓缓靠近东京塔最顶层。
瞭望台。
爱尔兰已经摘掉了松本管理员的面皮,恢复成自己那张硬朗戾气的脸。
他持着手枪对准了此刻正躲在一块巨大的钢架遮蔽物后面的柯南,这小鬼在这要命的缠斗追逐中显然已经损耗了所有力气。
此时,他的通讯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