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叫周志远。退休前是中科院的院士。方远志的导师沈伯言死后，他是接替沈伯言位置的人。”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还活着？”

“活着。住在北京。”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见见他。”

沈既明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封杀外婆的研究。”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好。我陪你去。”

就在苏时安决定去北京的前一天，宋秋雨接到了一个紧急报告。方远志的残余势力在暗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声音经过变声处理。

“方远志虽然失败了，但他的理念不会消亡。灵力应该属于人类，而不是那些无用的植物。我们将在近期重启‘净园’计划。第一个目标，就是槐荫巷的老槐树。”

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苏时安看到的时候，手在发抖。

“沈既明。”

“嗯？”

“他们要对老槐树动手。”

沈既明看着屏幕。“这是在挑衅。他们不一定有能力实施。”

“但也不一定没有能力。”苏时安站起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沈既明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沈既明调集了BEA的人手，在槐荫巷周边加强了警戒。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有人要伤害你。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我信你”。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我爸知道这件事了。他说，如果需要，他可以调动部队支援。”

苏时安愣了一下。“他说的？”

“嗯。他说，老槐树是你外婆留给你的，不能让它出事。”

苏时安的眼眶有些热。“替我谢谢他。”

沈既明握住他的手。“你自己跟他说。”

第二天，苏时安没有去北京。周志远的事暂时搁置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老槐树。苏时安每天都会在槐荫巷巡逻，用读草术感知周围的植物，确认没有异常。沈既明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检测仪。

“灵力浓度正常。”沈既明说。

苏时安点了点头。“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放松警惕。”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那就不让他们等到。”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婆，方远志的人还在。他们要伤害你。但我会守住你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那个视频的发布者，宋秋雨查到了。IP地址在境外，但资金流向了国内的一个账户。”

苏时安看着他。“谁的？”

“一个叫‘周建国’的人。临市人，没有固定职业。”

苏时安皱了皱眉。“周建国？跟之前的刘建国同姓？”

“不同人。但可能有关联。”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去查。”

“明天一早。”

第二天，他们去了临市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周建国住在一栋居民楼的一楼，门半开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苏时安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他又敲了敲。

“周建国？我们是BEA的。”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到沈既明的证件，脸色变了一下。

“你们找我什么事？”

“你知道方远志吗？”

周建国的脸色彻底白了。“我……我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的账户为什么向境外汇款？”

周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给了我钱。让我帮他发一个视频。我不知道视频的内容，他给了我一个U盘，让我上传到网上。”

“谁给你的？”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他说他姓刘。”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又是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又是那个神秘的“刘”。

沈既明把周建国带回了BEA。苏时安站在那栋居民楼下，看着那些光秃秃的行道树。

“沈既明。”

“嗯？”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还在外面。”

“所以我们要找到他。”

苏时安看着远处的天空。“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