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一些了,你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冯微宁想起来今天是周五,“哦,对了,你来我们学校做什么呢?是来打球的吗?”
林垠点头:“对,打球。”
冯微宁脸色一黯,又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差。林垠一件简单的事都能做那么久,自己不仅转专业失败,连减肥都只是三分钟热度。
“林垠,今天真的谢谢你。”
林垠把冯微宁送到宿舍楼下,出校门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停运,他打车回了公司。
之后几天,林垠都惦记着冯微宁的事。他第一次见一个女生哭得如此伤心,是真的对以后没希望了的感觉。那种感觉,林垠在还未成年的时候曾刻骨铭心地体会过。他因此对这姑娘多了一份同理心。
午休时间,林垠在小隔间休息时给她发信息:“今天有空吗?和我一起去看摩托车怎么样?”他想借这个机会让她散散心。
他年初考了驾照,从去年到现在攒了一笔钱,准备去买一架售价不高的那种摩托了。
冯微宁答应了,于是连续两天午休的时间。林垠带着她一起去逛几家专卖店,听售卖员对比不同品牌的摩托车。
冯微宁终于从转专业失败的沮丧中缓过来一点,看着锃亮的机车,有了点点高兴的神色,“林垠,那以后想骑车去兜风是不是可以叫你?”
林垠老实跟她说:“我现在还不敢载人。等以后骑熟了,买个头盔,应该就可以。”
他们在两家店里听店员仔细介绍各种摩托车的款式风格、性能。看完车,林垠回商场继续工作,冯微宁回学校。
林垠正在擦洗手台时,收到她在校门口发的消息:“林垠,今天西门的闸门换过了,看样子以后只能一卡一人。周五要是你来的话可以提前给我发消息哦!我来带你登记入校!”
林垠说:“好的。”
他一边拖地一边想,但会不会太麻烦她了?林垠接着想到杜景辞,那天杜景辞说以后或许要改时间。如果他改时间,如果以后进校不方便,是不是以后就打不成了?
林垠后知后觉地想到,打羽毛球,是他来北垣这座城市这么几年养成的第一个习惯。
————
睿科北方总部。
会议室内,研发部的会刚刚开过。有一项专门针对北方室内干燥的超声波微雾加湿技术几位工程师讨论了很长时间。杜景辞全程都听得很认真,时而提一两个问题。他提的问题很关键,基本上代表了旁听的市场部同事的视角,因此就带动起大家后半程一起讨论,之后杜景辞又以大家都听得懂的话跟市场部的同事解释研发部的专业术语。
北方研发部不比总部研发部有好多老师傅,这里高学历人才居多。杜景辞在其中学历不算什么,他担任总助参与研发工作时才大三,要到下个月才本科毕业。但研发部不比学历,大家以成果说话。杜景辞到这里后,研发部的同事很快发现,杜景辞不是什么都不懂空降混资历的太子党,他从小在工厂长大,跟老师傅一样熟悉睿科主要产品的内部构件。上大学两年的时间,就在实验室拿出几项有含金量的专利。
他管理研发部的工作一年,很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没有工程师对他提出异议。
研发部的会议结束,秘书进来收拾会场,十分钟后是市场部的会。
杜景辞没挪位置,就起身到窗户旁边吹了吹风,接着旁听市场部的会。
钟士聆按下班时间来接人,到会议室外等了许久,秘书告诉他,还没结束。市场部的事务杜景辞可以不用参与,但杜景辞不久前跟他提过,研发部不跟市场部联通就是闭门造车。钟士聆知道,这孩子自小就能想到什么就会做到什么。
开着会,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今天又是周五,这个时间让杜景辞想到林垠。他听着发言,在搜索那里输入林垠的名字,点开聊天框。他突然意外发现,加了微信大半年,还从来没和林垠互相发过消息。界面上只有一条聊天,是加微信那天他发过去的三个字:杜景辞。
真行,杜景辞就没见过这么沉默寡言的人。
会议结束时回办公室整理资料。钟士聆走进来问他:“景辞,那两家球馆的VIP服务,给你取消吧?”这一年杜景辞打球都去燕鼎,球馆那里花了钱就没去过。
杜景辞想起那天林垠的话,不是周五的话就不行了。就说:“先不取消吧。”以后不一定,看林垠那个态度,可能就打不成了。
钟士聆:“要不给你请个教练?”他看杜景辞这一年对羽毛球好像真的有了兴趣。
杜景辞从屏幕上回过神来,“请教练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想认真学一学?”
杜景辞一边忙和他说话,“谈不上多喜欢,钟伯,我打球就是为了锻炼左手而已。并且常常久坐,确实需要锻炼。我的手打不了专业球,我也对专业打球不感兴趣。”
或许什么时候林垠也不打,那他可能就不回燕鼎,改去球馆。
钟士聆帮他给两家球馆都续上费,“好吧。”
杜景辞愿意运动,愿意多去学校和同龄人交往,怎么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