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辞过了一阵才回复:“调研,以及见经销商。”
林垠用手机查了查家电行业经销商是做什么的。
又问他:“看照片像是草原?”
杜景辞:“在内蒙。”
林垠想起那晚在睿科电器看到他,就问:“中间会回北垣吗?”
杜景辞这个时候正和市场部的同事在呼和浩特某个建材家居卖场,准备约见负责人。看到林垠发来的问号,一时觉得有点新鲜,原来这人也是会问人问题的。认识一年,看他孤僻得跟什么似的,原来是装的?杜景辞拿着手机突然想,那么林垠这人是有点装在身上的。
杜景辞:“会回来开会。”
有店员给林垠打电话让他去拖地,他拖地回来,看到杜景辞又发来一句:“但是没有时间去学校。”
林垠:“不是要毕业了?”
这问题他是真的有些好奇。没上过大学林垠也能猜到,毕业时要办一堆事情,很多手续、证件,还有毕业典礼,这人怎么还没正式毕业就参与公司工作了,还这么多天跟着出差?
杜景辞也过了好久才回他:“会回来参加毕业典礼。”
林垠:“哦……”
回了一个字,他觉得有点生硬,想了想,从冯微宁那里复制了一个猫猫表情发了过去,杜景辞就没再回了。燕鼎的毕业典礼日期林垠知道,在冯微宁朋友圈看到的。那天不是周五,跟他没有关系。
林垠这辈子还没见过,也没参加过毕业典礼,初中小学那些不算。
想着跟自己没关系,但到了那天,看冯微宁在朋友圈发的直播,林垠还是产生了些许围观的好奇。他负责商场的三个楼层,纸篓还没满,林垠提前拿着垃圾袋去收了,加上休息时间,他腾出了一个半小时。
林垠给冯微宁发消息,请她等一下带他进校。
他在商场买了杯奶茶带过去,在她来校门口接自己时送给她:“微宁,给你添麻烦了。”
冯微宁穿着毕业季的志愿者T恤,正想喝点什么甜的东西,林垠居然从商场给她带了一杯加冰的果茶来,还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冯微宁眼睛都亮了。
“林垠,今天你不是工作日吗?来学校干嘛?”
林垠说:“想看看你们学校的毕业典礼。”
“那你不早点来?”
林垠笑笑:“我只有一个半小时。”
“好吧。”
冯微宁带着林垠去大礼堂,路过毕业生活动区的时候,林垠一眼就看到她拍过照的优秀毕业生展示墙。燕鼎大学市级优秀毕业生,好几面墙,分好多个学部。
林垠在那里站住,随意看那些展板上的图片文字。
“微宁,你以后也会是这墙上的优秀毕业生吗?”
冯微宁摇头,“林垠,别开玩笑了。你不知道燕鼎多少大神,我这样的普通家庭普通智商,在这里什么也不是。”
听到各方面都让他艳羡的冯微宁说自己什么也不是,林垠心里的感受有点复杂。
他看着那照片上的杜景辞问她:“灰色领子代表什么?”
“粉领是文科,灰领是理科,黄色是工科吧,我只知道这个。”
林垠第一次进燕鼎的百年礼堂,站在那楼梯口愣怔了片刻。这礼堂太大了,建筑风格看起来真的有百年历史,水磨石地面,星空穹顶,旧式吊灯,庄严恢弘的气势会让每个走进来的人产生敬畏之心。原来杜景辞和冯微宁在这样的地方毕业。
一楼坐满了黑压压的穿着学位袍的学生,观礼人员在二楼。冯微宁把林垠带到楼梯口便跑回去忙了。
林垠来得有点晚了。前面的环节已经结束,家长代表讲了几分钟话,便开始了冗长的拨穗环节。林垠看着舞台,时而也看看时间,他要在差不多的时候赶回商场去。几位学校的领导和老师站在台上,学生们排队陆续上台,让老师拨穗,有摄影师站在台前负责拍照,学生志愿者负责引导秩序。
林垠坐在二楼的家长群中间,看到家长们脸上都是喜悦的笑容,有人拿着相机拍照,有人手里抱着花等待。四十分钟时间,林垠没有看到杜景辞。几千毕业生,大家都穿得一样。林垠的眼睛近视,坐在二层看得也不是那么清楚。
没所谓,林垠静静地靠着椅背,时间到了就回去了。他其实也不是特意来看谁的,身体里没有那么多情绪,也没那么多想法,就是有那么点空挡时间,就过来了,完成一个程序似的。
礼堂外面到处都是穿着学位袍的毕业生,抱着花束捧着证书,呼朋引伴地拍照。林垠走出礼堂,站在毕业人群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在礼堂外的树下给冯微宁发消息:“上班时间到了,我回去了哦。”
等了等,冯微宁估计正忙,没有及时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