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杜景辞吃得快,林垠吃得少,很快就结束了。
林垠离开座位去前台结账,前台服务员微笑:“先生,不用结账。杜先生在我们店里办过卡,他说从他卡里划。”
林垠意外:“嗯?”那不行啊,他本来是为了回馈人家送球拍的好意请的这顿饭。
这时杜景辞走过来,林垠跟他说:“学长,你跟店员说,让我请你吧。”林垠工资不高,但日常开销极低,几顿饭他还是请得起的。
“不用,就这样。”
杜景辞直接出了门,林垠急忙追上去:“原本不是说好的?让我请你吧!”
杜景辞想消消食,迈着长腿准备走走,林垠一着急,伸手拉住他:“让我请你!”杜景辞被拽住胳膊,低头看了看林垠的手。林垠觉出不妥,急忙松开,“说好的……”
杜景辞经常叫这家店的外带,也请客户、同事在店里吃过几次饭,这张VIP卡已经办了有几年。一顿饭而已,林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林垠,不用客气。”
“别……”
看林垠很执着,杜景辞看看他:“那下次吧。”
下次?
这样的话林垠就要留出一些钱下次请杜景辞吃饭。下次什么时候呢?
两人就这么站在粤菜馆门口大眼瞪小眼,路过的女生频频投来目光,有点奇怪。林垠妥协:“好吧,下次让我请你。”
杜景辞的车就停在附近。他想消消食,便不坐电梯,示意林垠:“走走?”
林垠:“好。”
两人便从五层一路坐扶梯往下走。
为配合节日的氛围,整个商场布置得金光闪闪,节假日人也很多,走在人群中有点逛商场的意思。两人男人站在同一阶有些拥挤,迈上电梯时林垠便自动超前走一步,站在下一阶的左边。
杜景辞视线在上,林垠盯着扶梯看,杜景辞便看着他的后脑勺和一头短发。
杜景辞第一次对一个普通的校内学生生出三分好奇。怎么会有林垠这么安静稳定的一个学生呢?稳定得不像浑身荷尔蒙爆棚、处处都躁动不安的燕鼎青年。每周五同一地点,六点钟准时出现,七点半准时结束,风雨无阻。以至于他没和林垠约过几次球,却每次来都能遇到他。
杜景辞喜欢规律的生活,不知不觉就习惯了这每周一次的打球活动。林垠这人作为球友,除了性格孤僻点,话少点,没什么不好。这其实很像某一部分的杜景辞,对杜景辞来说,燕鼎的许多同龄人都太聒噪,太不稳定了……不像林垠。因此送林垠一只球拍,请林垠吃一顿饭,都不算什么。
不知不觉就走到外面了,两人在商场门口道别,杜景辞说:“林垠,下周见。”
林垠:“下周见。”
林垠每周进校,麻烦冯微宁的次数太多,他很愧疚。自那天说过一次后,他又一次给她发消息说想给她报酬,冯微宁很快回消息拒绝了。她不肯收,林垠便只有想其他办法。他在一个校园论坛看到有人出租学生卡,便去了解了一下。没想到那人真是燕鼎的在校生,这学期外出实习,想把学生卡租给考研的人。聊了一阵,林垠才知道这其实是校内不公开的秘密生意了。他不好意思再麻烦冯微宁,算了一下,租半学期卡的钱还是比在外面球馆便宜得多。林垠便花钱把那张学生卡租了下来,就这样解决了半学年入校的问题。
林垠一直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再请杜景辞吃顿饭,或者干脆也回送他一点什么,但他暂时想不到杜景辞有什么缺的,杜景辞的球拍又没破。林垠想到杜景辞可能家境比较好,比冯微宁的双医生家庭可能还要好,要不然这人刚毕业没工作多久,怎么就出手那么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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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湖公寓。
难得有个不加班的周末,杜景辞躺在窗边的躺椅上读一本书。整个下午,书只读进去小半,杜景辞忙碌惯了,这时罕见地感到一点无聊。杜景辞是杜厚明任命的总裁助理,协助集团任命的北方部总裁高嵩工作。他和高嵩都是工作狂,不过领导忙碌,不能拖着所有员工一起加班,这并不人性,他和高嵩都不是强迫员工加班的类型。杜景辞以前常在学校实验室忙碌,双休的时间很少,他也习惯了。进入公司以来,跟随睿科员工的节奏,周末闲下来的时间才明显多了。
杜景辞将书盖在脸上,躺着闭目养神。他漫无目的地想到,既然周六更有空,为什么不把和林垠打球的时间约在周六?学生明显也是周六更有时间吧。
手机“滴滴”响了几下,杜景辞点开微信,溪山马术庄园的主理人给他发来消息,这个月要办庄园的一周年庆活动,目前有三个天气不错的时间,请他选一个。
溪山庄园是杜景辞做的第一笔投资,用的是考上燕鼎时杜氏家族信托给的那笔钱。在他们这样的家庭,杜氏的三代们很早就涉及各种生意和投资,玩得好的也有,差点把爹妈资产赔进去的也有。杜景辞自小父母不在身边,没人引导他,当然也没人强迫他去做这些,他直到大二才把手中的第一笔钱用出去,不过完全是兴趣使然。大二时杜景辞和几位同学去郊区一家马场游玩,偶然接触到马场老板,后来就投资了这家马场。
马场筹备一年多后迁到溪山的新址,去年开业以来,核心团队和客户渐渐稳定,也在北垣圈子内开始有了口碑,自然转介绍率很高。
杜景辞看看三个日期,选了周六那天。
主理人很快回他:“另外两位老板也认为周六最合适。杜总,您要邀请哪些嘉宾,请您将名单发给我哦,我们尽早定制刻有每位嘉宾姓名的伴手礼。”
杜景辞发了几个名字过去,跟他说:“还有,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