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跟他变成熟人,他说的那些都是托辞。或者,其实本来就不想和他一起打球,这么长时间只不过就是碰巧。
溪山林场的夜晚很静谧,没离场的宾客还在外面的草坪活动。杜景辞进到屋内打这个电话,他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既对球类运动不那么感兴趣,又不缺多亲近的朋友,为什么非要在周五跟一个不太熟的学弟约到学校球馆去?
杜景辞回想到昨天肠胃隐隐的绞痛,预想到九月后肉眼可见的工作量,情绪来得很快。既然让他更舒适的时间,别人不方便,是不是就算了。
他想了一会儿,就这么做了决定,那就算了吧!
他没有非得去学校打球的理由。
林垠收拾好工具,换了衣服下班,到电梯里才有了空。他点开微信,突然看到杜景辞发来的一条消息:“不好意思,我工作太忙,以后周五都不能去燕鼎了。”
什么意思?
电梯“嘀”的一声停在一层,林垠有点懵。
在去坐公交车的路上林垠盯着消息读了两遍,又把刚才的语音通话回想了一遍,终于反应过来,因为各自工作的关系,以后不能再和杜景辞一起打球了。
有点突然,也有点可惜……
林垠站在站台那里,不知不觉盯着手机忘了动作,司机朝他喊:“上不上啊?”他才急忙踏进车门。
好不容易遇到个稳定的球友,就这么突然不能继续约了。林垠坐在公交车上,懊恼的情绪渐渐弥漫上来。杜景辞是北垣这座城市和他相处最久的第四个人。他送给他那支很贵的羽毛球拍,也还没有来得及回馈。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如果不换工作,公司不给大家调班,大概率没有机会,林垠知道,因为他的休息日不由自己定,现在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是每周五。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林垠才在心里措好词怎么回复杜景辞。虽然可惜,但确实是因为不可抗力。
林垠打了几句话,反复看看没什么不妥,发了出去。
“学长,虽然以后不能一起打球了,但真的非常谢谢你送的羽毛球拍,希望有机会也送你一个礼物,或者请你吃饭。祝你工作愉快!”
他睡着前,杜景辞没回什么。
第二天,林垠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看微信。到了商场上班,一有休息时间就拿出手机来看,但杜景辞一直没有回消息。
就这样等了几天,杜景辞都没有回什么。林垠便知道,杜景辞是真忙,以后也是真不能一起打球了。
————
到了周五,林垠照例先去秋枫谷,在那里呆了半天。之后坐车回城,还是直接坐到燕鼎西门公交站。
林垠用租来的学生卡顺利进了门,这卡买来之后还没用过几次,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多用。
在湖边坐着吹了一阵风,林垠还是找了个有课的教室,随便听听课打发时间。他现在已经很熟悉燕鼎的日程表了。
时间快到六点的时候,林垠不死心,买了个面包,去了体育馆。
他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慢慢把面包啃完,一边等着,万一杜景辞改了主意呢。
开学季,球馆里的学生又多了起来,大家来来回回走过,都有约好的球友。没人像林垠这样不认识什么人就带个拍子进来等着的。林垠坐在那里玩手机,时而抬起头看看,时针慢慢指到六点半,七点,直到指向七点半,杜景辞都没出现。
林垠多等了半个小时,到八点。
杜景辞没有来。
好吧!林垠这才认命放弃,杜景辞果然真的不会来了。他虽然不死心,但以他对杜景辞浅薄的了解,那人确实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杜景辞多数时间很严肃,很认真,像他一样不爱说话。
林垠从体育馆出来,走到不远处的操场,将球拍找个地方放了,围着操场慢跑了六七圈。跑到有些微微的汗意,就停下来走路平复呼吸。这样也算是有些运动量吧……他坚持每周来燕鼎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喜欢运动过后一个夜晚身体那种微微平静舒适的感觉。
呼吸平静下来,林垠就拿着拍子到西门外坐车回公司了。
冯微宁跟林垠说她的雅思成绩。她自来英语就很好,考了两次,终于考到满意的分数。
林垠想起杜景辞问他的那个问题,于是也问冯微宁:“你要申请交换项目还是毕业出国?”
冯微宁:“都有可能。同学们都考了,我也就考一个,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