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沁凝视着李纾,一字一句追问那“安瑜”二字来历。
她眼中灼灼光芒,似要看穿李纾心思,可心底深处又藏着几分怯意,怕问得太急,反将人推远;
怕问得太深,捅破这层薄薄窗纸,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李纾迎上她目光,沉默良久。
她忽然轻叹一声,不是用言语回答,而是踮起脚,送上了自己樱唇。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
赵沁先是一怔,随即脑中“轰”一声,这些日子的克制,全都被这柔软触感击得粉碎。
她所有定力,在这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李纾的吻只是蜻蜓点水,可赵敏哪里抵得住这般撩拨?
她收紧双臂,将人紧紧箍在怀中,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吻缠绵悱恻,要将这些年思念,尽数倾注其中。
两人唇齿交缠,呼吸渐重。
李纾被她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攀住她肩头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迷蒙的眼,望着眼前这张脸,心中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管她赵玉儿还是李纾,管她前世今生,此刻她只想顺从本心。
李纾伸手,解开了赵敏玉冠。乌黑长发如瀑散落,披散在肩头。又去解她腰间束带,动作熟稔。
赵敏浑身一震,眼中迸出狂喜光芒。
她不再迟疑,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书房内侧的软榻前,轻轻放下。
李纾躺在榻上,青丝散开,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娇弱。
她身上衣衫已被赵敏解开大半,露出圆润肩头和精致锁骨。
赵敏俯身看她,眼中情意翻涌。
李纾抬起双臂环住她脖颈,将她拉近。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敏儿…”李纾在她唇边轻唤,这一声唤得千回百转,情意缠绵。
赵敏眼眶一热,低头吻住她唇。
两人如干柴烈火,待云收雨歇,外间天色已昏黄。
赵敏将李纾搂在怀中,两人汗水淋漓。
她细细吻去李纾眼角泪痕,又查看她背上伤口,确认未裂开,这才松了口气。
“姐姐…”她将脸埋在李纾发间,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李纾累极,连手指都抬不起,却轻笑着在她腰间拧了一把:
“现在知道问了?方才怎么不见你收敛?”
赵敏被她拧得一缩,笑得更开心。
她将人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我忍不住…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李纾听着她这般告白,心中又甜又涩。
她闭上眼,在她怀中寻了个舒服姿势,很快便沉沉睡去。
赵敏久久未眠。
她借着月光,细细端详怀中人睡颜。
怀中这人,刚才热情似火,像是将压抑的所有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是我的姐姐」赵敏心中柔软,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赵敏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她仍保持着昨夜睡前姿势,将李纾紧紧搂在怀中。
李纾贴着她,睡得正沉。
赵敏低头看去,只见她身上斑斑点点,皆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颈间、胸前、腰间,处处红痕,像极了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赵敏咧嘴笑得开心,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李纾主动投怀送抱,很是热情,迷得她停不下来。
可随即又心疼起来。这人身子还未好全,背上鞭伤才结痂不久。
她想起李纾昨夜模样,还主动配合她节奏…
赵敏心头一热,又有些自责。
她轻轻挪动身子,想下榻去厨房煮些吃食,再给李纾煎药。
可她才一动,怀中的李纾便醒了。
不是完全清醒,而是半梦半醒间,她下意识地搂住赵敏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撒娇似的嘟囔:“敏儿…别离开我…”
赵敏浑身一震。
这声音,这语气,这称呼…
她心跳如鼓,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试探:“姐姐…你说什么?”
李纾似未听见,仍闭着眼,在她怀中蹭了蹭,声音更软:
“我想你…好想你…你不许喜欢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这话说得含糊,但字字清晰。
赵敏听得真切,心中欣喜,差点跳起来欢呼。
可她生生忍住了,怕惊扰了这难得梦境。
她紧紧抱住李纾,在她耳边不停低唤:
“姐姐…姐姐…敏儿永远是姐姐的,永远是姐姐一人的,只有姐姐才能拥有敏儿…”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湿了。
三十多年等待,三十多年寻找,三十多年对着画像诉说思念…此刻终于有了回应。
她搂着李纾,将脸埋在她颈窝,压抑地哭了起来。这一次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
李纾是被颈窝的湿意弄醒的。
她睁开眼,便见一颗毛茸茸脑袋,伏在自己颈间,还有压抑的啜泣声。
她怔了怔,情绪复杂,既心疼赵敏这些年受的苦,又有些懊恼自己,不该在意识模糊时泄露心事。
可转念一想,如今这般也好。
她伸手轻拍赵敏的背,柔声安慰:
“怎么又哭了?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孩子似的。”
赵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那眼神中有狂喜、有期盼、有不安,还有深深的爱恋。
“姐姐…”她声音哽咽,“你方才…方才…你说…”
李纾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软成一片。
她不再隐瞒,抬手为她擦去眼泪,轻声道:“你是我的敏儿。”
赵敏浑身剧震,眼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你…你承认了?”她声音颤抖,“你真的…真的是姐姐?”
李纾点头,眼中也泛起水光:“是,我是李纾,是李予安。是你的安姐姐。”
赵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
她怔怔看着李纾,许久,忽然“哇”一声大哭起来,她紧紧抱住李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