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哭得毫无顾忌,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恐惧,尽数哭了出来。
李纾任她哭着,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待赵敏哭声渐歇,李纾才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又去亲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温柔缠绵,有无尽歉疚。
赵敏回应着她的吻,双手又开始不安分。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暖洋洋的。
赵敏先起身,去厨房煮了粥,又煎了药。
她将粥和药端回房中时,李纾也醒了,正拥被坐在榻上发呆。
“醒了?”赵敏放下托盘,走到榻边坐下,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起来吃点东西,再把药喝了。”
李纾点头,任由她伺候着穿衣洗漱。
两人用过午饭,又睡了个午觉。
午后阳光正好,李纾懒懒地不想动。
赵敏便从衣柜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道袍,递给李纾:“穿上这个,我们去院里坐坐。”
那道袍是赵敏平日清修时所穿,月白色,料子柔软舒适。
李纾接过来穿上,道袍对她来说过于宽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更显纤弱。
她没穿肚兜和中衣,只穿了底裤。
赵敏搂着她走出房门,在院中的软榻上坐下。
李纾斜靠在榻上,道袍衣襟敞开,露出里面大片雪白肌肤。
赵敏搂着她,低头就能看见里面风光。
她忍不住伸手探入衣襟。
“没以前大,”赵敏在她耳边低笑,
“现在就是个小馒头,以前我都握不住呢。”
她说的是前世李纾身体。
赵玉儿这身子本就羸弱,又才十六岁,尚未完全长开,自然不及前世李纾那般丰盈。
前世李纾是修士,经过洗筋伐髓,身材匀称丰润,让赵敏迷恋至极,爱不释手。
李纾在她腰间拧了一把,嗔道:
“既然殿下嫌我身材不好,就去找别人,别来碰我。”
赵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道: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她越说越急,越说越说不清楚。
李纾看着她这般窘迫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真可爱。”
赵敏这才明白她是故意逗自己,哭笑不得地摇头:“这哪儿是赵玉儿,分明是我的安姐姐。”
她说着,将人搂得更紧,“玉儿在我面前沉默寡言,骨子里怯懦。
姐姐就不一样,我在姐姐那儿,从来都是被‘欺负’的份。”
李纾挑眉:“怎么,殿下觉得委屈了?”
“不委屈,”赵敏笑着亲她,“我甘之如饴。”
她顿了顿,正色道:“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李纾冷哼一声,伸手戳她脑袋:
“你个臭流氓,我刚有意识,你就压在我身上,我想推开你,你握着我手腕不让我动。”
赵敏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想起那次。
那日她在外面喝酒,有人投怀送抱,她被撩起火。回来见到赵玉儿,便将人压在床上。
现在想来,那时李纾的意识可能已经苏醒…
李纾见她神情,更来气了,伸手拧她耳朵:
“混蛋!你老实交代,这些年到底有多少风流韵事!”
赵敏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只能连声求饶: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姐姐你信我…”
李纾这才松手,仍板着脸:“哼!”
赵敏举手发誓,“姐姐若不信,可以去查。汴京城中虽然传言我风流,可谁又真见过我与谁同寝同眠?
那些传言,大半是我放出的,为的就是让人不敢轻易提亲。”
李纾看着她这般认真模样,心中又甜又涩。
在现代名誉都是头等大事,何况在古代。
然而赵敏却为了避婚等她,自污名节。
赵敏见她这般吃醋模样,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好笑。
她想起前世李纾总是淡然从容,何曾有过这般小女儿情态?
如今装在这十六岁身体里,心智似乎也受了影响,变得爱吃醋、爱撒娇,更让她痴迷。
她搂紧李纾,在她耳边低语:“姐姐放心,敏儿从来只属于你一人。”
李纾垂眸,压下心中情绪。
两人在院中坐了许久,赵敏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姐姐,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何会化名安瑜?”
李纾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狡黠:“殿下猜不到么?”
赵敏一怔,随即恍然:“姐姐用这个化名,是不是在暗示我?”
李纾不答,只伸手环住她脖颈,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殿下说是,那便是了。”
这一吻轻如羽毛,让赵敏心头一热。
她将人搂紧,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她听见李纾在她耳边低语:
“敏儿,前世是公主,这世还是公主。如今我没修为,只能依靠长公主殿下了。”
这话说得绵软娇嗔。
赵敏哪里抵得住这般模样的李纾?
她心头一热,将人搂得更紧,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姐姐放心,敏儿会一直护着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我终于等到你了…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那些年,我对着你画像说话,想象你在身边。
有时候半夜醒来,伸手摸不到你,我会慌得整夜睡不着…”
她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我不敢想,如果你再也不来了,我该怎么办。幸好…幸好你来了。”
李纾听着她这番倾诉,心中酸楚难当。
她捧起赵敏的脸,望进她眼中,一字一句道:
“敏儿,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赵敏摇头,眼泪又落了下来:“不要道歉…姐姐在我身边就够了。”
两人相拥着,在院中说了许久的话。
赵敏将这三十几年经历,徐徐道来。
李纾听着,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只能抱着她,一遍遍柔声安慰。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相携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