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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画归还给傅邢简后,纸瑶心头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他还她项链,她还他画,跟彼此相关的事既然都了了,纸瑶便以为他俩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哪知道连一周时间都不到,她又在星餐厅遇到他了。
这段时间纸瑶正在帮一个客户做产品升级,对方的公司主营奶茶实体业务,在全国拥有一千多家门店。客户想在奶茶产品链上做延伸,实现门店全时段业绩提升。
纸瑶便提议对方可以推出咖啡产品,这样就能覆盖门店上午的空闲时间。
为了做好战略规划和PPT,她还奔赴该奶茶品牌的对标店做市场调研。
客户对标的店其实要比他自己的品牌更高端些,不少商务人士或小资格调的消费者,都把这里当成享受和社交的场所。
对标店虽然一开始是做奶咖饮品的,但这些年一直在进步,如今不仅有咖啡豆臻选超市,还推出了热菜餐厅。
热菜餐厅便是纸瑶现在待的星餐厅。
今天周四,她进店时是下午五点,才待了半个小时不到,店里的位置就快坐满了。生意是相当不错了。
她不动声色在手机文档里做着统计,好奇怪啊,今天店里除了她,居然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后来无意间点进朋友圈,看到各种秀恩爱的帖子,她才意识到,今天是七夕节。
难怪了。
此时,服务员正往她餐桌上上最后一道菜,见她一直在小心打量周围的客人,服务员便温柔询问:“女士,我们店有准备各种造型的陪伴玩偶,您看您需要它陪伴您一起用餐吗?”
纸瑶尴尬一笑:“行,你随便拿一个来吧。”
很快,纸瑶正对面就入座了一位垂耳兔造型的玩偶,她看对方还怪可爱的,便揪起对方的小手,拍下好几张美图。
刚放下手机,她却留意到身后那桌放了预定牌、却一直无人到访的位置,已经有人落座了。
还是她认识的人。
傅邢简。
他背靠着她的方向,餐桌对面坐着一位打扮贵气的大美女,二人看上去很登对。
他俩交谈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无可避免地飘到了离得很近的纸瑶耳朵里。
纸瑶也是听完对话内容才理清楚,这俩人现在正在相亲。
大美女和傅邢简算是门当户对,他们都是自家企业的继承人之一,对顶部的位置势在必得。
所以相亲对于他们来说,无关感情,只谈利益。
大美女一边玩着刀叉,一边轻描淡写说道:“要我和你谈恋爱可以啊,庐城机场建成后的所有收益,你得给我五成。”
傅邢简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凭什么?”
大美女好整以暇看着他:“你以为没有我,这块蛋糕你啃得下来?我都听说了,建机场的方案,你们建设部还找了丛林咨询这个外援,结果申请两次,都被发改委和民航局驳回了。
“你不想知道原因在哪儿吗?实话告诉你吧,庐城要想建机场,得海城先同意,那边是我外公说了算。所以我俩结盟,对你来说只有益没有弊,你不正需要我这边的资源吗?我最后就拿个五成收益,已经很替你考虑了。”
……
纸瑶听得睁大了眼。
庐城。
这不是她老家么?
傅邢简居然想在她老家建机场。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庐城虽说是新一线城市,但发展至今,却只有一处军用机场,并不支持民航和货运。
像纸怀真这样的物流公司,运货长期绕路,只能去相隔80公里外的海城货运机场交接。
他三天两头念叨,要是庐城能有新机场就好了。
但这个愿望始终未能实现。
其实之前也有老板想来庐城建机场的,地址都选好了,但最后无一例外,都不了了之。
这跟庐城的地理位置有很大关系,庐城因为紧邻海城,一直被化为海城国际枢纽的配套城市,再加上庐城头顶还归属于军用机场管控区域,所以一旦新增机场,不仅会造成航线冲突,还会影响军用飞行安全。
单单是这两点,就已经让大部分老板提交的申请被驳回了。
更何况政府还得考虑国家战略部署,考虑实际增量价值,考虑拆迁成本。
傅邢简要想啃下这块蛋糕,在各方面都有不小的挑战。
纸瑶顺着他们交谈的内容,不禁深思:如果是我,这个方案会怎么做?
难道非得靠联姻和让利,才能打通关系,让项目落地?
她一边想,一边喝了口冰饮。
下一秒,却感觉下-腹绞痛,血液顺着管道往外涌。
她瞬间捂住小腹拧眉。
不是吧?月经怎么提前两天来了……
怎么办,今天她穿的是浅色的西装裤,刚刚那股血,量很大,应该已经把裤子浸透了。
她现在算是体会到如坐针毡是什么感觉了。
却根本不敢站起来。
偏偏她今天又挎的是个袖珍包,完全遮不住屁股上的湿润。
服务员看她面色不对,走过来关心:“女士,请问需要帮助吗?”
纸瑶小声问:“你们店里有毛毯或是类似的东西吗?我裤子被月经沾到了,想遮一下。”
“不好意思,店里没有诶。”服务员左右张望了下,“要不您等一下,我去其他地方帮您找找?”
“那麻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好像把凳子也沾到了,我会处理干净再走的。”
“没关系的女士,您请稍等。”
服务员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纸瑶又感觉到一股热-流往外涌,腹部也绞来绞去,她难耐地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服务员走过来轻轻拍她的肩,“女士您还好吗?”
纸瑶抬起头,“还好。。”
服务员递给她一杯热水,然后将另一只手里的纸袋递给她,“女士,这里面有一件西服,可以帮您遮挡。袋子里还有卫生巾,您现在有力气去商场的卫生间吗?我可以协助您。”
“谢谢,不用,我可以自己去。”纸瑶很感激,“麻烦你了,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回来,一定把西服还给你。还有卫生巾,多少钱?我转你。”
服务员连连摆手:“西服和卫生巾都不是我准备的,是那位……”
她说着指向店门口。
纸瑶顺着看过去,只看到了傅邢简和相亲对象离开的背影。
傅邢简的外套……现在在她手里。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大美女回头,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纸瑶很想站起来,去追他们,表达感谢。
服务员却说:“刚刚坐您身后的客人看您不舒服,就让我把这袋东西递给您,他们还让我告诉您,举手之劳,不用谢,东西也不需要还。然后他们就结账走了。”
……
纸瑶将西服缠在腰上,提着袋子去了卫生间。
拿出卫生巾的时候,她才发现袋子里还有一条挂着吊牌的深色新裤子,以及,一条新内裤。
这应该是那位大美女帮她准备的吧?
也太贴心了。
就是……
这条内裤也太性感了。
居然是高叉镂空的蕾丝款。
她从来没穿过这种款式。
纸瑶将内裤勾在手上全方位打量,脸有些发烫。
别说,还挺好看的。
看牌子好像是在星餐厅楼下那一层,下次她也去逛逛,挑点类似的。嗯嗯。
一切整理妥当后,纸瑶走出卫生间。
她拿出手机,思考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给傅邢简打电话。
万一他还在约会,她打过去岂不是成打扰了?
斟酌了好一会儿语言,她才发去短信。
【傅总,刚刚坐您身后看您在约会,就没好跟您打招呼。谢谢您和那位小姐帮助了我,您的西服我弄脏了,要不我造价赔给您吧?还有其他东西,您问问那位小姐多少钱,我一并转给您。】
信息发出去连一分钟都不到,纸瑶的电话就响了。
是傅邢简打过来的。
她眨了眨眼睛,恭敬接起:“傅总,您是要把银行卡号报给我吗?好的您说,我记着呢。”
听筒那边好像处于比较密闭的空间,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傅邢简的呼吸声。
(以下内容有修改语境,注意查看,后面还新增了一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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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对她客气的语气非常不满。
故而说话便有些恼:“纸小姐,我之所以让店员把东西递给你,就是不想徒增你我的负担。我跟店员说过,不用感谢,也不用把东西还给我。它们值不了几个钱,一切不过是我大发慈悲、举手之劳而已。”
纸瑶撇撇嘴。
本是一个好心的举动,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气人呢。
纸瑶深呼吸,但还是要微笑:“那怎么行呢?我这不仅欠您的人情,还欠了那位小姐的,我和她都不认识。要不您还是问问她多少钱,帮我转交一下吧。”
“转交什么?”傅邢简轻呵一声,“东西都是我买的,跟她没关系。”
“……啊?”纸瑶听得一抖,手机差点掉出去,“你买的?不对,你、你怎么能买那种……”
“哪种?”傅邢简顿了顿,“……是穿着不合身?”
“……”纸瑶卡壳了,她捂住半边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除了西服,其他东西都是我看楼下有店,进去随手拿的。”傅邢简一本正经地说着,“你现在在哪儿?尺码说一下,我可以让人重新挑好,给你送过来。”
“没有,挺合身的。我…真的谢谢你啊。”纸瑶叹气。
“不客气。”傅邢简停顿了下,又说,“纸小姐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要见你。”
嗯?
什么意思。
纸瑶歪头,有些疑惑:“傅总您……找我有事吗?我倒是挺方便的,就是怕您那边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方便什么?”傅邢简想了两秒,才明白她在暗示什么。
他告诉她:“纸小姐,刚刚在餐厅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和我的相亲对象聊得并不投机。出了餐厅,我和她已经分道扬镳,并默认以后不会再有谈婚姻的必要。”
看来傅邢简是不准备靠女方的资源拿下庐城机场了。
也不知道他最后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纸瑶身为庐城人士,还是挺着急的。
但以他俩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聊起这个话题。
纸瑶只好重复询问上一个话题:“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不知道这句询问又犯了哪门子忌讳,傅邢简听完就静默了,明显是不高兴。
许久后,他才挤出两句话:“见面说吧,纸小姐。”
“来停车场。”
纸瑶好脾气地乘坐电梯下去找他。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到底什么事还得见面说,搞得神神秘秘的,总不能这么大个老板还想拐卖她吧?
傅邢简的车离电梯口不远,她出来就看到了。
男人很长一条倚在车前,站得有些懒地候着她。
听到脚步声时,他抬眸望过来,视线在她臂弯上停留得有些久。
随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今天是七夕节,没想到纸小姐是和非人类过的啊。”
他笑得文雅端方,眼神却带了丝恶劣的审判。
仿佛在说:真可怜。
纸瑶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怀中紧抱的垂耳兔玩偶,这是她离开餐厅前服务员送给她的。
她也笑着回敬:“哈哈,怎么,傅总你羡慕我啊?你要也喜欢非人类的话,我可以买同款送你啊。以后有它陪你,你就不用打扮这么精致赴相亲宴,还没个着落了。”
“……”
傅邢简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敛着眉眼站直身体,。
但就这两秒的功夫,他已经想出了反唇相讥的话。
于是便笑里藏刀地走向她:“劳你费心了,我已经有着落了。”
“现在不是有你陪我吗?”
纸瑶吓得护住胸脯急急后退两步,满眼写着吃惊:“不是,你说要见我,就是…想让我陪你啊?!”
傅邢简冷眼定焦在她后退的动作上,轻笑一声:“怎么,怕了?纸小姐今天虽然穿得朴素,和我略有些不匹配。但看你形单影只怪可怜的,我也不计较了,就好心跟你做个伴儿吧。”
纸瑶给听笑了。
她咬牙:“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傅总了?”
“不用谢。一个七夕节而已,和谁过不是过呢?”
好一个和谁过不是过。
纸瑶哈哈两声,气得血都往下涌了好几股。
她故作平静地往后抚了抚额发:“很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经和兔子配对了,我要是再找别人,它会伤心的。傅总,要没事的话,咱们就各回各家吧,好吗?”
正要走,却见傅邢简讥笑一声,眼神像看傻子:“你还真以为我是来找你过节的?哄你几句而已。我还没这么不挑。”
纸瑶点点头,保持假笑:“嗯嗯,明白您矜贵,我高攀不起。”